但是傅高言的内心,却更惊骇。
沙杀天的动作看似迅捷,实际上却有些死板,更像是一具僵硬的傀儡在空中滑行,没有灵活可言。
沙杀天竟然已经不是一个活人!
傅高言一转念便醒悟过来,沙杀天百年前便已成名,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百年后的今天依旧活蹦乱跳,眼前的这个沙杀天,应当只是一缕魂魄。
这时的园子里,已经静了下来,死气沉沉。
傅高言知道,林浪身上的那张图,已经不可能再拿到手。风行师毕竟是风行师,哪怕只是一缕魂魄,收拾林浪这个等级的蛮妖也是手到擒来。
可是傅高言不甘心,十几年的局,耗费他多少心血啊!
“前辈可是沙杀天?”
傅高言心念急转,他问话时,右手已在大袖中飞快掐动‘yīn阳转生’指诀。他想算一算沙杀天身上更多的秘密。
然而只是须臾间,傅高言几乎叫出声来。
他脑海里浮出了奇异的一幕。
傅高言仿佛走进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背后千里黄沙一望无睚,他跌跌撞撞奔进了一片白皑皑的盐砾之地,虽然天上烈rì烤炙,但他的右眼仍然一抹黑,只剩左眼的一丝光明。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碗大的空洞后,傅高言颓然倒地,他的手中紧攥着的一本羊皮小卷也飞上了天,远远地飘向十丈之外一个蔚蓝sè的湖泊,当傅高言看清飞行的卷皮上那一行奇异而扭曲文字之后,他眼前的世界完全黑了下来。白sè盐沙,碧蓝湖水,天空的烈rì,都在一瞬间傅高言而去。
噗!
傅高言喷出一口鲜血,背心冷汗横流。
奋力甩了甩头,他才重新看清了眼前的真实世界。这一幕太过突然,傅高言险些陷进了沙杀天濒死前梦一般的幻境,如果不是及时醒悟,他很可能随着这个死去的梦永远沉沦。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令傅高言惊骇,最关键的是,他认出了羊皮小卷上的那行奇异而扭曲的文字。
古兰宝卷!
古兰宝卷是传说中西域魔门的至宝。一卷古兰宝卷,记载着西域强大修行者的万般魔法,道家甚至早就将其视为魔门修行之源,传说西域诸魔中的历代大先知,就是靠着修习古兰宝卷,才获得预言千年身后事的大威能!
沙杀天的动作一滞,他显然听到了傅高言的问话,在低头看了手里的那堆黄沙之后,他的面目渐渐变化,清晰现出一张灰白苍老的脸。
“谁是沙杀天?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沙杀天的脸布满皱纹,嘴唇的线条如刀,高鼻窄额死气沉沉,他正用那仅剩的一只独眼,疑惑地看着傅高言。
傅高言冷静下来飞快地思考着,他敏锐地捕捉到新的希望。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沙杀天的魂魄,记忆不全,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的身份,这是不是意味沙杀天的魂魄也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呢?
傅高言的眼神亮了起来。他打定主意搏一把,他不仅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那张图,还要摸一摸那卷‘古兰宝经’的底!
这的确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机会,傅高言既看到了黄沙,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湖泊,如果能从沙杀天的残魄里得到更多线索,还怕找到古兰宝卷?迟早有一天,他傅高言也能获得看穿身后千年事的道行!
赌,一定要赌!傅高言已经等不及了,修炼的路太过漫漫,从古至今有几人不是靠着拼搏,才摸到天道妙法的门槛的?
想到这里,傅高言将手里的竹简全部摊开。
然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沙杀天却回头朝璀璨大网的底部看去,独目里满是惊喜。
……
阳不韦把心一横,跳出水面。
他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林浪所谓的‘上兵伐谋’上:像沙杀天这样的天行师,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大家又不是生死仇敌,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行么?
不信……可以把沙杀天请下水来看看嘛,两人两妖不都是把仇放到一边,挤在一个大水泡里聊天赏景么?
可这完全就是个馊主意,非常非常的不靠谱!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林浪不但找了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