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初歇,远方的山际现出一道鱼肚白,半泡在水中的某人,在脸上的击打感消失之后,“哗啦哗啦“地爬起,以长枪为探路棒,一步一脚印,朝着既定的方向走着。
望山跑死马,过了正午时分,圣肖·兰才触碰到那绵延高山的山脚。
“吼吼吼,终于到了,贝爷护佑我!“自信满满地握了握拳头,圣肖·兰踏入了这片未知的丛林。
保留有一定的感知,摸着温度和弹性似乎有些下降的皮肤,圣肖·兰的最初目标设置了两个,一个是能够遮风挡雨的小窝,他可不想变得白白胖胖的。另外一个,自然就是火和食物了,圣肖·可不认为自己身上的能量,可以无止无休地给与自己身体温暖和柔韧,阳光虽好,但终究不可持久,唯有食物和火,才是人得以生存的根本,水的话,有了火,储备一些蒸馏过的水可难不倒咱们的圣肖·兰同学。
昨晚下的不是雷雨,所以焦木天火什么的就不用奢望了,甚至于找些用于引火的干燥枯草朽木,更大程度上依赖的一个人的运气。因此,当他看到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野猪的时候,某人已经做好先找宿营地搭猪圈的打算,然后慢慢花几天时间,等水汽散的差不多收集足够的柴火备用。一个多月时间,多次和瓦尔克出营搜寻物资的某人,这方面技能的经验值,可是积累的足足的。
浑身不是泥就是草的圣肖·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自己的储备粮绑在了长枪的另一头,顺道还包了些得益那场雨长势喜人的各种鲜菇。华国出生的某人,单单手头上的两样食材,便足以翻出好多花样了,只要有火。
本以为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处干燥的闪动,忽略洞旁那坚硬毛发的圣肖·兰,浑然没有注意背后的野猪已经停止了哼唧。你说嗅觉,嗯,重感冒级的鼻子,就不用奢望能排上多大用场了。味觉,咳咳,昨晚吃土只是某人的无畏尝试,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身为人类的功能还保留了多少,并不是说圣肖·兰同学是一个有独特嗜好的存在。
“呵呵,亲,不要告诉我那是你家里人。”
望着洞穴里一名家长的亲情凝视,以及那可以充满整个洞穴的哼唧声,,圣肖·兰仿佛能看到自己身后那只小鬼正翘着尾巴得意地笑。
打量着那轻松磨碎岩壁的身躯,以及那墙上绝对和那对骇人獠牙脱不了干系的小孔,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法奈何身边的岩壁后。圣肖·兰,乖巧地将自己的口粮松绑,借着阖家团圆的温馨,轻声轻脚地朝着洞口退去。只可惜,一直保持后退姿势的某人,没有注意到,原本还有些许光线的洞口,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哎,什么东西在戳我?”
看着身后身形明显强过窝里那只的野猪大大,圣肖·兰眼皮直抽抽:“啊哈哈哈,天气不错,你孩子刚回来了,我又是,先走了。“
盯着堵住自己的去路的圣肖·兰,有些疑惑的野猪爸爸下意识扭了扭头。在某人撒丫子跑掉之后,秉承着见到自己就跑的就是猎物的一家之主,撒蹄子紧随其后,入冬食物来源变少了,勤俭持家的野猪爸爸可不会浪费眼前的机会。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救救救救救命啊!”
原本只是被追急了的某人下意识的叫喊,没成想还真得到了回应。一道矛影闪过,只听到一阵皮革撕裂的闷响,野猪爸爸感觉自己高贵身躯受伤之后,红着眼睛加速了。
眼看某人的屁股就要不保,第二道力道更足的投矛刺了过来,仅一击就穿透了野猪的脖子,投矛者的实力惊得圣肖·兰停下了脚步。
“哎呦!”野猪爸爸万万没料到,生前没能追上的猎物,在自己死后竟然主动贴脸,这波不亏!
“现在想想,感知弱化倒也不一定是坏事,可是,再怎么弱化,屁股还是好疼啊!”圣肖·兰的眼里噙着泪水,那想动又不敢动的别扭感,让他雕像一般杵在原地。
“孩子没事了,喝点热的吧!”
回过神来,圣肖·兰已经跟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来到山林深处的一间木屋,墙上装饰还有地上铺着的兽皮,无比证明,屋子主人是一名强悍的猎人。
“我叫盖里,门外的那个,是我的孙子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到这片丛林么,这可不是一个小孩该来的地方。”
接过盖里手中的被杯子,感受着杯壁上的温度,圣肖·兰盯着眼前的热气,陷入了沉思(其实是在编身世)。将杯子放回桌子,圣肖·兰娓娓道出自己真假难辨的身世:“盖里爷爷,是这样的,两天前我和自己的父母随商队回城,可半路上突然遇到一只实力惊人的流民劫道。若不是我家里的护卫,同时也是我的师傅毕维斯掩护我出来,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夜里了。为了引走追兵,逃出来后,师傅叫我一直东边跑,不知过去多久我来到了这片丛林,然后实在饿的不行,在林子里找东西吃的时候,遇到了一头大野猪,要不是盖里爷爷你们救了我,我自己都不清楚能不能成功逃脱,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