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锋入蜀,闻知一应朝廷选法,钱粮、词讼等事,皆听诸葛丞相裁处,忙去丞相府,求见孔明。及见,曰:“曹丕果然兴兵矣。”孔明曰:“汝奔波劳苦,先在府中歇息几日,再去见陛下。”张锋曰:“还请丞相带领。”孔明曰:“汝自去便了。”张锋应诺。于是,在相府歇息了数日,而后上朝。后主问张锋曰:“朕微闻魏军已发,不知端的,还请报来。”张锋对曰:“回陛下,曹丕调五路大兵,来取西川来也。”后主大惊,曰:“汝何如此说其兴兵?”张锋曰:“臣只劝说三路次第伐蜀,不料曹丕调五路大军而来。”后主问曰:“五路为何?”张锋曰:“第一路,曹真为大都督,起兵十万,取阳平关;第二路,乃反将孟达,起上庸兵十万,犯汉中;第三路,乃东吴孙权,起精兵十万,取峡口入川;第四路,乃蛮王孟获,起蛮兵十万,犯益州四郡;第五路,乃番王轲比能,起羌兵十万,犯西平关。此五路军马,甚是利害,欲使陛下应接不暇,就中取事,蚕食蜀汉也。”后主问曰:“相父可知否?”张锋曰:“臣已先报丞相,而后来见陛下。却不知丞相为何不同来觐见。”后主曰:“相父数日不出视事,奈何?”张锋曰:“可赍旨宣召,而后咨军事。”后主从之,即差近侍赍旨随张锋去相府,宣召孔明入朝。及至相府,张锋教后主近侍门外等候。自己进去见孔明,曰:“陛下宣丞相去商议军事,已差近侍候于门外。”孔明曰:“待吾将养。”张锋会意,出,谓后主近侍曰:“丞相染病,痊可方出,汝可去回陛下也。”近侍辞去。次日,后主又命黄门侍郎董允、谏议大夫杜琼与张锋,去丞相卧榻前,告此大事。三人到丞相府前,只张锋乃宾客而得入。良久,张锋出,曰:“丞相已尽知五路大军入寇之事。”杜琼曰:“先帝托孤于丞相,令汝为外援,今主上初登宝位,被曹丕五路兵犯境,军情至急,丞相推病不出,汝又无计,何故?”张锋曰:“大夫勿急,吾见丞相病体稍可,已劝之。丞相言明早出都堂议事。”三人回奏后主。次日,后主独留张锋商议,命多官去丞相府前伺候,不得。张锋谓后主曰:“丞相如此,必有妙计,请陛下圣驾,亲往丞相府问之。”后主即引多官入宫,与张锋启奏皇太后。太后大惊,曰:“丞相何故如此?有负先帝委托之意也!吾当自往。”张锋曰:“娘娘贵体,岂可轻动,就请陛下亲往,五路大军方退也。”董允奏曰:“娘娘,张锋此言得之。丞相如果怠慢,请娘娘于太庙中,召丞相问之未迟。”太后依奏。
次日,张锋在前导引,后主车驾随后,亲至相府。张锋见了门吏,曰:“陛下驾到!”门吏慌忙拜伏于地而迎。张锋曰:“还不开门,吾要引陛下去见丞相。”门吏起,开门。张锋请后主入,一壁厢问曰:“丞相现在何处?”门吏曰:“不知在何处。只有丞相钧旨,教挡住百官,勿得辄入。”张锋曰:“陛下,五路大军解矣,请下车!”后主乃下车步行,与张锋进第三重门。张锋指曰:“陛下,兀的不是丞相乎?”后主曰:“汝去,陛下驾到!”孔明回顾,见后主已立于张锋旁,慌忙弃杖,拜伏于地曰:“臣该万死!”后主扶起,问曰:“今张锋说曹丕三路兴兵,不料,曹丕性急,分兵五路,犯境甚急。张锋将军已至,相父缘何不肯出府议事?”孔明大笑,扶后主入内室坐定,并邀张锋。张锋谢过。孔明奏曰:“五路兵至,臣安得不知,臣非观鱼,有所思也。”张锋曰:“吾尝奏于陛下,言丞相已退兵也。”后主曰:“张锋实如此言之,不知相父如何退兵?”孔明曰:“张锋所言实也,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羌王轲比能,蛮王孟获,反将孟达,魏将曹真;此四路兵,臣已皆退去了也。止有孙权这一路兵,臣已有退之之计,但须一能言之人为使,随张锋去。因未得其人,故熟思之。陛下何必忧乎?”张锋曰:“陛下,臣愿前往东吴,以解陛下之忧、丞相之思。”后主听罢,又惊又喜,曰:“相父果有鬼神不测之机也!愿闻退兵之策。”孔明具答之。张锋曰:“既如此,陛下明日赐吾国书,吾去东吴,如何?”后主曰:“凭相父裁处。”孔明曰:“汝一人去,不显陛下诚意,须用一舌辩之士,随汝径往东吴,以利害说之,则先退东吴矣;其四路之兵,何足忧乎?”张锋曰:“今未得说吴之人,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孔明曰:“容吾思之。”后主曰:“太后亦欲来见相父。今朕闻相父之言,如梦初觉。复何忧哉!”
孔明与后主、张锋共饮数杯,二人送后主出府。张锋见众官皆环立于门外,大叫曰:“陛下回朝!”后主别了孔明、张锋,上御车而去。众官亦去。张锋忽闻大笑之声,忙谓孔明曰:“丞相,何人大笑?”孔明指谓张锋曰:“汝暗中留住邓芝。”张锋依令而行。待多官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