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宋毅诚自然是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还真忘了这一茬,眼下秦瑗刻意问自己今天是什么日子,显然是宋毅诚的三弟宋毅霖触犯了什么规矩,众目睽睽之下可是有些不好收场了!
“即便是首渔,也不能成为你秦二公子随意处置他人的借口吧!”
宋毅诚沉声道,为了他的三弟,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奉陪到底了。
“那你就要问问你那宝贝弟弟干了些什么了!”秦瑗直起身冷笑一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宋毅诚三步并作两步挤开拦路的伙计登上顶层,那老掌柜亦步紧驱跟在宋毅诚身后,这里也只有他够的上资格与两大公子直接对话。
“三弟!”
当宋毅诚看到他那被人架着的弟弟的时候,脸色又是阴沉了几分,这是赤裸裸的在打秦家的脸啊!
“哥!”
宋毅霖看到面前熟悉的身影,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哥,快救我,秦瑗他竟然敢打我!”
激动的宋毅霖几乎就要挣脱出侍卫的束缚,险些摔倒在地,宋毅诚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注意到了宋毅霖那有些弯曲的右小腿。
“秦瑗,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宋毅诚好不容易稳住情绪,他相信一定是有什么很特别事情发生了,要不然秦瑗不会这么有恃无恐,他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秦瑗,如若后者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今天可就要做些出格的事情了!
即便对方是执州之子,“土王子”一般的存在,他们秦家也未必会怕了!
“他开了锅!”秦瑗淡淡的道。
宋毅诚微愣,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老掌柜搓了搓手,他也是听到了伙计的报告,火急火燎的跑上来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楼顶的一角。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也像是受到老掌柜的指引,望向了楼层一角,透过慢慢分开的人群,一只静静地卧在地上的暗金色大鼎出现在众人眼帘之中。
宋毅诚终于反应了过来,那是用来蒸煮乾海黄金大鲤鱼的鼎,不到首渔祭是不能开启的!
“你那宝贝弟弟,私自开启首渔鼎,一锅绝味毁于一旦,打他一顿都是轻的,若是冒犯了神明带来灾厄,导致来年春航无鱼可捕,他担待得起吗!”
那老掌柜仔细观察了片刻,一脸震惊的指着首渔鼎说道:“这,这鼎真的被开启过,蒸纱断裂味道逸散,这可如何是好。”
“秦,秦公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不是我们的失误……”
秦瑗面色不变,走到宋毅诚面前,“乾海州上上下下数以百万计的渔夫都是依赖乾海生活,得天地神明恩赐祖祖辈辈能够延续下来,他们奉上黄金大鲤鱼祭祀天地,虔诚的感恩天地的馈赠!”
“而你那弟弟,竟然敢私自开启祭祀用的首渔鼎,这是对天地的亵渎,也是对千千万万勤勤恳恳的渔夫们努力劳动的蔑视!”
“宋二公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我爹把首渔祭交给我操办,出了这档子事,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秦瑗微微一笑,“这些人的罪责,还是由乾海百姓来定夺吧!”
宋毅诚眼神冰冷,盯着秦瑗笑意盈盈的面庞,脸皮忍不住抽动起来。
在冒犯天地的大义面前,别说他那个只是乾海州执案的老子宋行,就是大宁皇朝的皇帝都是不敢越线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那会招致全天下人的口诛笔伐丧失民心!
但宋毅诚也明白,此事依然有回旋的余地,除了顶层这些人,底下那些平民百姓可都还不清楚上面这些纨绔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发生冲突的!
平民百姓可能会敬畏天地神明,但是他们这些修炼源气的武者是没有那么敬畏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条件是什么!”
宋毅诚挥挥手,底下他带来的侍卫立刻行动起来,堵住了身后的楼梯,将那几个挤在楼梯上的跑堂伙计还有老掌柜,都是威逼着塞了一把钱票请了下去。
私自开启首渔鼎,这事可大可小,其实全凭秦瑗一句话!
若是秦瑗咬住不放大肆宣扬,那宋毅霖等人一场牢狱之灾是少不了的,前者再一运作捅到宁都老皇帝那儿,宋家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若是秦瑗摆出条件来,那就还有的谈,至少损失点利益宋毅诚就能赎回人。
秦瑗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这句话!
“私自开启首渔鼎,公然扬言要吃首渔祭的祭品,这事儿,可就有点严重了!”
虽然明知道秦瑗是在威胁他,但宋毅诚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秦瑗,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只是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