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琅边走边想,这病装的不但没骗了人家,还倒让人家识破了,这不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嘛?二档头见布琅在沉思,问道:“总瓢把子在想什么哪?”
布琅道:“没想什么。”
两人没用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金殿上,白云和尤其高领着众人跪了—大遛。皇上坐在龙枢案后边,看来是刚给大家上完课。圣上话锋一转问道:“谁叫时也?”
时也低声答道:“草民便是。”
圣上问道:“是你偷的玉如意?你让朕怎么处罚你?”
时也不知声了,白云道:“万岁爷,时也是贫道的弟子。俗话说徒不正,师之过,我愿意和时也一起受刑罚。”
圣上早就知道他是昆仑的一位大师,早没问他是觉着时机未到。现在白云自报家门了,便说道:“大师快快平身。”
白云起身站在一旁,他从心里往外感谢圣上,心想:真是位有道的明君。这时圣上又说话了:“时也,朕听说你偷盗技术神出鬼没,人称林中枭。朕这有块玉佩,你能在朕眼前盗走吗?如能盗走,朕就赦免你偷盗玉如意之罪,如若不然你就交予刑部处理。”
时也一听圣上话知道事情有缓,便高兴道:“万岁爷,你法眼如炬,我岂敢卖弄我的这点小把戏。”
圣上已经把玉佩放在了龙枢案正中央,说道:“别扯闲白,快来吧!”
时也站起身来,不瞅目标,两眼游离于九龙柱上的金龙。圣上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玉佩,仿佛这块玉佩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圣上瞅了一会眼睛就有点花了。趁这时,时也玉佩到手了。他的手法之快只有三个人看清了,布琅、尤其高和白云。不要圣上、督主和指挥使,就这些大侠们也没看清楚。圣上夸奖道:“具是个神偷。”
时也跪倒叩头:“谢万岁爷封我神偷!”
圣上慢声慢语说道:“周有多自断左手,是宁妃之过,朕封你为锦衣卫从三品佥事。封时也为五品戴刀护卫。封布琅、尤其高为锦衣卫四品千户,其余众人均为从五品百户长。”圣上说的千户和百户就是百姓所说叫的千总和百夫长,这样叫即是尊敬又感到亲切。
众人都没说啥,布琅却不干了,说道:“圣上,草民布琅是个山村野人,小鸡不戴笼头,散逛惯了,受不了制度的约束。请圣上另委他人。”
圣上解释道:“不给你们委派锦衣卫,你们两位仍旧是一个管江南,一个管江北,还管你们现有的大侠,主要是监视宫员,打击豪强。有事可以直向朕奏报。”圣上知道,自古以来侠就是盗,盗就是侠。他为了便于统治才把这些人归属到锦衣卫门下。
布琅道:“圣上,我确实干不了这事,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圣上道:“朕就选中你了,你如不接旨那就推出午门外!”圣上来硬的了。
布琅还真不信邪,大声说道:“还是请圣上把草民杀了痛快!”过来两名武士押着布琅走下了大殿。
众人一看眼睛全长长了,大家一起跪下求情,连见皇上不跪拜的督主都跪下来了。圣上倒背着脸就是不开金口。急的这帮人抓耳挠腮的,尤其高心想:你胳膊怎么能拧过大腿,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嘛。
过了两刻钟,圣上才转过来说道:“督主和白云大师,你们二位怎么也跪下了?真不好意思。那就看在大家的面子,朕可以赦免布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令下去抽打二十皮鞭。”
督主讲情那是他看出来圣上不想杀布琅,他怕这些人都不讲情把圣上晾那块。又过了两刻多钟,行刑完的布琅被推了回来,跪倒说道:“谢圣上赏我二十鞭子。”
圣上道:“大家讲情才从轻发落,赏你二十皮鞭是看得起你。”
布琅是个犟种,说道:“圣上还是从严—一”他的嘴被齐全铁用手给捂上。
圣上说道:“大家退下去领官衣吧!”等众人都走了,圣上又对督主道,“看来布琅是个刺头,你和督指挥使可得下点功夫帮助帮助他了。”
督主道:“圣上说的对,布琅这小子是够难缠的。”
大家都跟指挥使去领官衣了。唯独布琅除外,他回驿馆了。刚躺下又蹦起来,鞭伤疼。没过半个时辰,大家回来了,身穿锦衣卫官服,腰挂锦衣卫的腰牌,一个个乐呵呵的。肖亮把一套衣服和腰牌—起放到了布琅身边,布琅连瞅都没瞅,喊齐全铁道:“给我后边上点药。”
齐全铁掀起衣服一看说道:“后背上已经搽药膏了。”
布琅道:“是谁给我上的药膏哪?”
尤其高道:“可能是锦衣卫指挥使,我见他回殿时在用布擦手。”布琅听了很感激指挥使。
谈成道:“总瓢把子,你何苦那么犟,当锦衣卫有什么不好?发响银又发官衣。”
布琅道:“我不愿当锦衣卫有三,一我不想受约束;二我不想象狗一样监视别人;三是最重要的,就是皇帝佬把我们当成了盗贼。古人是把侠盗连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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