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其实窦建魁虽是闯进了内卧房,但隔着重重紫帏纱缦,也只能模糊看到床上欢好的男女,具体的旖旎顽艳,只能凭借着想象。但纱缦这头的南宫绝与我,却是将他看的清清楚楚,难免羞恼成怒。你看吴坼他们多明白事理,知道卧房里的缠绵,即便窦建魁推开了房门,他们也不踏进一步,而是背转身回避。
如果说今日我面前的南宫绝是眠了一冬的一条淫-蛇,这一刻,窦建魁面前的南宫绝便是从沉睡中醒来的怒狮。南宫绝从床上下来,拿起睡袍穿上,甚至连鞋也没穿,赤脚走到一边桌案上,抓起盛满墨的砚台就往窦建魁脸上掷了过去,“给我滚出去!”
窦建魁到底是习武之人,砚台被他避开,不过砚台里的墨水作天女散花状倾下,窦建魁却没那等功力闪避了,窦建魁的头摸上他肥硕的圆脸,再看手心时,已然全黑,同时一滴墨汁从窦建魁的眉心滑落到鼻尖,再滑落到唇瓣,再从下巴尖滴落到地上,更增添了他的滑稽狼狈。
南宫绝挥开紫帏纱缦走了出去,怒气有增无减,“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受此侮辱,窦建魁本来是要冷笑的,可一个我字才出口,立时想到了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窦建魁似乎有求于南宫绝,甚至性命和脑袋都握在南宫绝手里似的,窦建魁脸上冷笑还没作出,表情就转为了苦苦哀求,“臣相,臣相,这回您可要救我啊!”
南宫绝怒极反笑,“嚯!弄些花魁笼强行人心玩权弄术知道北着我,求人的时候就记起我了?上顺在臣相府,还说‘服侍你’敢在我面前玩花样了!”
窦建魁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你生这么大的气以为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吗!不就是为我把明月郡主你那义妹,哦!”窦建魁猩猩笑着,“‘你收留的与明月郡主相貌肖似的明月姑娘’,我把她和花魁们一起送出去服侍别人吗!服侍我是服侍,服侍别人也是服侍,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是让他服侍别人不愿,让她服侍我也不愿!若真今儿个服侍谁了,或者服侍我了,你提不定就不是掷个砚台了事了!你……”
窦建魁的话音突然狰狞,眼珠也有些凸出,他伸着右手臂指着南宫绝,“你……你……”
“我再刺进去三分,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了!”
南宫绝长剑在手,铮铮道。
窦建魁一边小心地退步,意图退出胸口的剑刃,一边陪着小心,安抚着南宫绝暴躁的情绪,再不说激怒之类的话了,事已至此,再不开口提这会过来臣相府的要事,只怕一会儿再无法开口,即便开口,天大的事,南宫绝也不会买帐了,窦建魁道:“是,是这样的,太子……太子现在在克府上,他问我要人……”
窦建魁道:“太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女子相貌,就是明月郡主……”
窦建魁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南宫绝显然更怒了,剑身一抖,本就还在窦建魁体内的剑刃又刺进去了几分。
窦建魁这回没有退后,甚至还连贯地说完了,竖南宫绝丧失理智下,动了杀念,说与不说是一样的,而继续说下去,或还有一线生机,“太子现在还在我府上候着,我借故去传他要的女子,从将军府后门溜了出来,来臣相府求救……”怕南宫绝更加暴动,窦建魁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臣相是不会把明月郡主交出去的,我是……我是过来与臣相商讨商讨,看看寻个什么法子,打发走太子……”
让我过去交军府小住,不就是背着南宫绝,借筵席将我进献于太子,以我诓拢太子么。不过我已被南宫绝带回臣相府,那头太子又来要人,他不得已来臣相府求救。名为求救,实变相地撺掇南宫绝将我交给他,由着他带回将军府,太子还在他府上等着呢。可长剑威逼下,他不得不八面玲珑,说言下由衷的话,什么商讨商讨,什么寻个法子,什么打发走太子。南宫绝怎样其用心看不穿,本就青筋暴露扭曲着的面容更加愤怒了,但这回倒是没有再将剑往窦建魁身体里刺了,再刺真的要出人命了,一个一品文官,一个一品武将,一定程度上说,他们的身份是对等的,哪能真的将窦建魁杀死于自己府上,先前也不过是因为……因为……竟然丧失理智到执相向了。以窦建魁如今的身份,竟然半个怒字都不敢有,未尝不是屈于这把剑的威逼之下。可叹,太子上门要人,他本可直接说我是汝阳王府明月郡主,此刻就在臣相府,太子立即就会转战臣相府。可他却想自个人于私自将我从臣相府带过去,尽往自个儿身上揽好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没那门子私心,哪来此刻负伤在身,反被南宫绝制肘了。
南宫绝显然也冷静理智了许多,收了剑,说道:“现在马上回去你府上!”
窦建魁没有方寸道:“可是,太子……”
南宫绝道:“那些花魁不都是你从各地方找来的吗?你回去回禀太子,就说那位月姑娘是临时上门来凑分子的,具体是哪座青楼的,她也没交代清楚 -->>
“小疙瘩小说网”最新网址:https://www.xgedda.com/,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