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来了？”张楠进办公室跟大家喊道。
这间办公室是一百多平米的地方分隔成两间。里间是赵总的办公室和行政的办公室。外间是销售办公室，由于桌椅可以活动周六周日还可以作为小型的培训教室。
周平凡最早听的几节有关企业的培训课程都是在这里听的。
周平凡实习期间的人缘还可以，他一进来，公司的四个销售都起立来迎接他了。
一个是王姐，家里是下面县城的，出来打工很不容易。十多年了，才在这家公司混成了王牌销售员。因为家里贫穷、相貌普通的原因，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一个月的工资底薪加提成能突破五千了。
一个是李姐，家里是市里的普通市民。孩子已经八岁了。辛苦打工都是为了孩子。稍微有事就会请假回家照顾孩子。
第三个是张姐，张楠的表姐。半个销售半个文员，跟张楠都是赵总家的亲戚。
第四个是钱颖，跟周平凡一起来公司实习的冰城理工大学自考毕业的大学生。实习后直接来公司工作。
商洛是绞尽脑汁才分清这几个人的关系，称呼，在张楠的帮助下没有叫错人。
跟大家寒喧了几句，赵总便出来请他进去。
赵总跟周平凡一样，都是冰城冰龙大学的毕业生。只是比他早毕业八年。大学期间学的是法律，毕业后通过家里的关系去了冰城药业工作，北药里著名的药厂。第一年站了一年柜台，把药也都了解了一遍。
第二年就赶上冰城药业负责销售的老职工因为待遇问题与厂子发生冲突闹罢工，结果便宜了他们这批新人，全部都将罢工的老员工替换掉，成了药厂的销售员。
在九十年代末期，再赶上好时候，赵总从一个月不到一千的柜台销售员成为了一个月上万的著名北药药厂的大区销售经理，再加上赶上当时的药品利润极高，潜规则的收入一年就几百万。
商洛通过周平凡的记忆还明白了一个临床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医药研发的费用。
因为周平凡踏实肯干，赵总很多跑腿的活都让他去做，他才渐渐明白，这个临床费就是好处费，就是私下给医生塞的红包。
什么药好卖，什么药不好卖完全由医院药房和医生说得算，赵总的原始积累的资金其实都是他另外的一个医药公司挣的。他做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纯粹是兴趣爱好，一年往里砸几百万。
赵总明着做的是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私底下做的真正挣钱的是医药公司。
他虽然现在不在药厂干了，但是关系网早已经搭建好了，几个著名药厂的总经理都是他的关系。
他最早培训的学员也都来自于药企领导。
商洛心里明白了赵总的商业思路。
药企挣钱归挣钱，他真是着急的是培训公司不挣钱。这一进一出两相一加，一年基本剩不下什么钱。
所在，这里很需要人，很需要像他这样的人才！
既然以前就有意留他，今天，他绝不会错过机会，一定要“自然”的留下来。
“听说学校你没有留下？”赵总关心的问道。
“是的。”商洛装出伤心的样子道。他记得周平凡申请过留校，还兴高彩烈的等待消息。无论是能力还是为学校做的贡献周平凡都是够格的。
而且这是最后一届本科生留校，以后，没有研究生甚至博士生学历就不允许留校了。这样的机会，在这一届学生竞争的很厉害！
可是结果一出来，那些平时不声不响的学生都留校了，像他这样自以为才子的，对学校有过突出贡献的，一个都没有留下。
“我说了，学校这里面也很黑的。没有绝硬的关系是留不了校的。你就是不听。白白浪费了几个月的大好时光。”赵总跟着叹息道。
这个周平凡后来也明白了。因为留校的好几个都是当年大一他当班长时接的新生。都是开学几个月后才到学校报道的，明显是有关系塞进来的。人家拼的是爹、是妈。
大学四年波澜都没有的这几个学生，后来都留校保研了！而他们这些平时卖力最多的，一个一个都被踢出了局。
“赵总，我以前还是有些幻想。现在幻想都没有了。”商洛装着伤心的样子说道。他想周平凡如果活着，见到赵总也会这样说。
“这样就好。踏踏实实靠自己本事干，别跟那些人比关系。你啊，还太年青，不知道现在在政府，事业单位，有才没有用，有关系才行。我们当年到政府工作的，有两个人，都是局长的孩子。上面有规定不允许直系亲属在一个单位。你知道人家怎么搞的？”赵总道。
“怎么搞的？”商洛好奇的道。他对这个世界的潜规则还不其了解。
经商之道，既要明白显规则，又要明白潜规则。有些钱，不是能靠显规则能挣的，都是靠潜规则挣的。
“就是我的孩子去你的局，你的孩子来我的局。他们的工作就这样解决了，还都有国家编制。我当时都属于三等货了，只能去个国企干干！我这还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