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二牛家紧靠着应剑峰的山脚,独门独院。常理而言,出门转个方向就能上山,可能是摔的不轻,小黑猪出了院门沿着路就是一通狂奔,恩,鬼使神差地进了村中,然后从北到南从西往东,带着一群小狗崽绕起了圈子,村里就这么直通通的几条路,它这个认路的天分也算出类拔萃了……
临月村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往前推日子,大概二十五年前那次都不如这次热闹,毕竟鸡飞狗跳的,一般不会持续这么久。都已经半柱香了,迷你小黑猪依然精力旺盛的奔跑着,嘴里碎碎念“喵的咪喵的咪,这村子怎么这么大这么大这么大……”浑然不觉身后早没了狗崽追逐,自己身后跟随的已经是正经八百的猎犬了。
该醒的不该醒的村民基本都待在了自己家门口,看着它带队不知疲倦的绕着村子跑来跑去,有的甚至全家一人搬了一个板凳,嗑起了瓜子。
还有人凑趣地打起了赌“王大哥,你信不信,下一圈他就得趴下被二牛哥他们抓住,保不齐晚上还能蹭个猪精汤”被唤做王大哥的红脸汉子抬杠“不信,他都跑了半柱香了,一点出汗的样子都没有,我觉得吧,他还能跑个一炷香”“得了吧,二牛哥他们的弓箭都追不上它,一炷香拦不住,我看,除非山上的曹道长出马,才能抓住它”嗑着瓜子的一人道。“你们说的都不对,老夫觉得它跑一个几天几夜都没问题,瞧瞧咱村里最厉害的猎犬二毛子都已经喘粗气了……”捻着已经为数不多的白须,满头白发,还剩四颗牙的村长道……
涂二牛很羞愤,头一件事,是自己睡得正香,被媳妇一棒招呼在屁股上,美梦断了、屁股痛是小事,第一次被女儿当面看到这景象,男子汉的颜面往哪里搁;第二件事,自己带队,还是村里身手最好的一批人和猎犬,撵了小黑猪这么久,人和犬都快累趴下了,连根猪毛都没抓到,丢人啊,太丢人了,你咋这么能跑,你咋这么能跑,你还是猪么,他这个恨啊,老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
曹子建带着兔十八飞下山,落到涂家小院门口,看着热闹非凡的村子和喋喋不休狂奔而至的迷你小黑猪目瞪口呆。
“师兄,如果我没看错,那是只猪吧,或者说,是猪精?”
“师弟,它不是猪”曹子建一脸的尴尬和慌张“你也不能喊它猪……”
“怎么可能不是猪,那不就是猪么,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个头再小,颜色再黑它也是猪……”
曹子建一把捂住他的嘴“师弟,别说了别说了……”弯下腰,恭谨的对着距离他们五尺的小黑猪施了一礼“乾虚宫沐阳真人门下弟子曹子建,见过贝莽真君”顺手按着兔十八也弯了个腰“这是我师叔无惊真人的弟子兔十八。”说着,传音给兔十八“师弟,快拜见真君”
“额,兔十八见过真君”一脸懵地直起身,有样学样地学着曹子建也给狂奔而至的小黑猪行了个礼。
“免礼免礼,原来你就是兔十八,可算见到你了……可累死我了,子建啊,这个村子怎么这么大,你师父不是说就一个小山村么……”鼻子里喷了个气,急停在二人面前的小黑猪以两只跑了许久都没变色的白色后蹄做支撑,人立而起,两只前蹄人性化地叉在了腰间,道……
“那个,真君,这个村子,其实,师父说的没错,并不大……可能……”曹子建黑脸憋的通红,又不好说实话的样子。
“不就是路痴么”兔十八暗道,“不过贝莽真君是什么鬼,怎么会是只迷你小黑猪,师兄看着还很怕的样子……”他很好奇。
小黑猪伸出一只右前蹄,冷不丁赏了兔十八一个爆栗,“小子,你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本真君修炼二千年,你这小娃娃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在我面前都是小辈,对长辈要尊重些,懂不懂!恩?”转头朝身后还在追过来的猎犬吹了口气,接着道“子建,我们到山上去,这里不方便讲话……”
“弟子遵命,”不着边际的扫了一眼被吹得人仰马翻的猎犬和涂二牛一群人,曹子建拎起兔十八,当先御起古剑朝着舞剑峰飞去。不见小黑猪如何动作,一颗洁白无暇的巨大骰子从它脚下升起,托着它跟随而去……远远地躺在地上,被人和犬压得半翻白眼的涂二牛喃喃的说了句“果然跟小兔崽子有关联的就没好事……”晕了过去……
舞剑峰的洞府中,坐在一个黄金铸就、飘在空中的蒲团上,两只前蹄端着个白净的小茶杯,居高临下,对着背对着门口,坐在地上的两人喝了口茶。
“本君来此的目的,子建你想是应该猜到了……”吹了吹不存在的热气,无视了兔十八的腹诽,道“修行二十于载,最后靠着聚元阵法成功筑基,只能算中游水准。以你金土属性的灵根资质,五年内筑基都是慢的,你师父不说,你就真的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
“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