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村的清晨,在涂二牛家一只瘦骨嶙峋大公鸡的打鸣声中开始了。琼阳山的四座山峰,除了应剑锋比较诡异的没有任何动物出没的踪迹以外,剩余的览剑峰、舞剑峰、极剑峰野生动物充足,甚至偶尔会出现集中打了一辈子猎的猎手都认不出来的物种。琼阳四峰互不相连,村子所依靠的应剑峰又没有什么猎物,剑月湖的成湖又过于突然,早前的一些年,村民几乎都放弃了打猎这个生活方式。在应剑峰上多开一些田,多存几个鸡蛋孵小鸡,筹钱买几只家畜,越来越趋向于山外的生活方式了。只是山地毕竟不是平原,能种活的东西比较少,多是一些粟米之类的粗粮,所以兔十八上山时吃的窝头曾经是一段时间里的主食。这个情况直到华沐阳真人来此地三年后有了变化,经过师徒二人的初步探查,剑月湖并没有什么危险,指点着村民建了几艘小船,村长又拉着大家筹钱从山外进了些鱼苗放养进湖水里,临月村的荤腥总算又开始有了新的保障。
熊一样壮硕的涂二牛今年已经三十有八,少年时候混混沌沌经历了临月村“第一飞人”体验的他,近三十岁的时候的才成了亲,媳妇是村长花了好大精力才说服的村里王七的女儿。虽然长相一般,但是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大的两间茅草加土石造的房子,干干净净。院子左角栽了一棵柳树三棵桃树,右墙角围了个竹编的篱笆,瘦骨嶙峋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巡查着三只正在进食的母鸡。作为村里猎手的一把手和船夫老大,涂二牛一早就带着弓箭等猎户装备出门了,女主人这会儿坐在东边房间的炕上编织着一件小衣物,炕上则睡着兔十八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名叫涂小咩,涂家捡到兔十八第二年出生的,老村长想名字想了三天三夜,听到村里的一只小羊羔叫了一声“咩”,就定了这个名。山村没那么多讲究,有个名字就行,总比兔十八好一些。兄妹两个小娃娃长得都很好看,一点都不像会长成涂二牛那么威武雄壮,村里好多人羡慕的不行。此时,兄妹两个人睡的甚是香甜,尤其兔十八“呼噜呼噜”鼾声震天,涂小咩因此总在翻来翻去睡不踏实,王素娘怜惜的拍了又拍。
“柱子哥,我就说十八这会儿肯定还在睡懒觉,不用来喊他”
“打赌输了,还能睡的这么香,我不信”
“那咱们打个赌,他要是还在睡,柱子哥你爹捉的那只翡翠鸟就给我”
“赌就赌,他要是这会儿在陪妹妹玩儿,你养的那只小竹鼠就是我的”
“赌就赌,可不许反悔啊”
院子里这么热闹的两个小家伙,王素娘不用猜都知道是鲁不服和郭大山家的两个捣蛋鬼二柱子和三愣子,兔十八玩的比较来的小伙伴,兔十八这么大胆子跑到山上去拜师,左右都跟他们有关。想到这,素娘有点想把两个小坏蛋都抓进来一起收拾一顿。
“素娘婶婶,十八哥在家么?”二柱子很积极,敲定了赌局就忙着开喊了。
“在,在,在”睡梦中的兔十八抢答道“不在这能在哪,应剑峰就这么大,师父你一个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三愣子,你的竹鼠是我的了,我就说兔十八他没睡”柱子很兴奋,素娘很哭笑不得,还没等她开口,房间门口就出现了两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少年,跑在前边的就是二柱子,浓眉大眼,恩,长得跟个小圆柱子一样,穿了一身野猪皮缝制的衣物。跟在后边哭丧着小脸的就是三愣子,长得略黑,穿了一身绿色的裤卦。
前一秒还兴奋的二柱子看到兔十八四仰八叉的睡姿,听着他嘴里还念叨着“爹,你不能打我,打我我会喊师父收拾你……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等我学了本事了,离家出走……!”脸色这会儿比三愣子还苦,那可是他爹花了半个月才从舞剑峰捉到的翡翠鸟啊,平时宝贝的不行,这一转眼间就没了。相反,三愣子由于大喜大悲来的太快了,他都没准备好,所以表情上又沮丧又有点害怕,很复杂,谁不知道,自己这跟瘦猴一样的小身板,真敢要了二柱子的命根子,下场绝对很凄惨。至于之前的打赌,纯属三个小孩子没事打赌习惯了,一时的嘴快而已,现在他最盼望着兔十八能立刻站起来说逗你们玩呢,我早醒了之类的笑话,完全忘记了竹鼠也是自己老爹抓了好久才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素娘觉得这两个小屁孩很可怜,越发觉得兔十八这个哥哥的榜样实在不怎么样,要是涂小咩回头再跟着这三个捣蛋鬼玩下去,那还了得。再加上十八嘴里的梦话越听越欠揍,于是,昨天被涂二牛拍肿了的某人的屁股,很不幸的迎来了一记素娘掌“还不起来,跟着二柱子他们出去,不要在这里吵小咩睡觉”
梦中正御剑飞天追着一群蓝色的小鸟的兔十八在屁股火辣辣的疼痛中醒来,还不待发出一声尖叫,看到素娘凶巴巴的眼神,乖乖地从炕上爬了下来,冲天辫三人组蹑手蹑脚地、灰溜溜的出了涂家大门。
“这么说,翡翠鸟和竹鼠现在都是我的了”兔十八嘴里叼着根狗尾草,很嘚瑟看着2个玩伴。
“才不是你的,你昨天打赌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