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天,一人不得眠,廊前折细柳,神仙可悠然?紫罗峰的柳梦轩前,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十四、五岁左右清秀少年,靠在题有“誉满千秋”四字的门楣下,看着头顶的白云缥缈,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一根细小的柳枝,满面的少年不知愁滋味。
叶恒之带着柳元霁落下遁光的时候,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小半个时辰了,保持着快要僵住的身子,一幅随时要睡着的样子。叶恒之摇了摇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头,语重心长地道:“花师弟,醒一醒,如是晨光,你又不好好修行,师父可又要让我为兄送你去器造峰感悟了……”这位花师弟宛若被猛兽盯上的小白兔一般,猛地跳起,竖了根手指在嘴边,对着叶恒之道“嘘……师兄,莫要吓人,吓死师弟我了……”说着,贼兮兮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接着道“师弟我可才从那个鬼地方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刚洗完澡,倦的很,你懂得……诶,这白净的小子是谁?以前没见过啊,师兄,莫非师弟我去修行了不过半载,你孩子都有了,是谷内的哪位师姐,还是回梦宗的仙子?……”
“停停停停……”叶恒之一头黑线,对一样一脸懵的柳元霁道:“元霁,这是花梦津,与我一样是闵峰主门下弟子,负责教导新入峰弟子读书习字,别看他这个样子,单论古籍方面的成就,整个紫罗峰,他仅次于师父……”,又指了指他,对花梦津道:“这是柳元霁,昨日才入谷,师父安排随我等修行十年,根据隐符峰不语师兄的资料,他从个很偏僻的小山村而来,我算算师弟你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就先带他来你这里,补习一段时日……”
柳元霁施了一礼“见过花师兄”。
花梦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伴着嘴里啧啧啧的声音,答道:“师弟好……恩,师弟你真好……看,师兄我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要还没过就要被你拍在沙滩上了,长得这么好看,等你长成一株成柳,谷中的师姐师妹还不都得被你拐跑了,到时候师兄我可要孤独终老咯……不行不行,师兄,我能不能拒绝教他,不然,我幽华谷的师兄弟们将来找不到道侣怎么办……
“封!缚!转!行!”叶恒之皱着眉接连道了四个字,少年很配合的先是嘴巴被封合了一样,无法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全身似被什么缠住了一样,站得如垂柳直通通地,跳着转过身,跳过门槛,向古朴的院中跳去,宛如一个毫无生气的僵尸……
“走吧,柳师弟,我们也进去”,迈步跟着“花氏僵尸”走进院中,转身对看愣了的柳元霁道。应了声“好”,少年也跟了进去……
“花师兄,你回来了,器造峰好玩么?……”“花师兄,你这是修得什么新的法术,如此别致……”“花师兄,花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代课的叶师兄好凶的,天天黑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了他几百灵石似的……”“花师弟,你这又搞的哪出?小心又被峰主师叔看到……”“噗哈哈,花师弟,我得用幻镜石录下来,给其他师姐师妹看看,平时最在意自己形象的你这幅尊容,噗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随着花梦津跳进一间廊檐飞环,雕梁画柱的屋舍,传来一阵少年少女的喧闹声,叶恒之初时还微微笑着,当听到“天天黑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了他几百灵石似的”那道声音后,跟在身后的柳元霁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温骤降、周身发冷,一阵恐怖的杀气从自己前方的叶师兄扑了过来,依据观看涂二牛跪了多次铁搓衣板的经验,这位师兄恐怕要倒霉,而且从叶师兄刚刚整治花师兄的手段来看,恐怕只会更惨……
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叶恒之走进屋内,心里默默为那位仁兄点了个蜡,他发现房间内布置得古朴典雅,四排古木桌椅整齐的摆放,桌案上除了书本、文房四宝外,还有一些女儿家的小玩物,四壁或悬书法,或挂几幅画作,靠墙三列堆满古简的书架。二十余个坐在座位上的少年少女正吵闹着,围观脸色不知是因为羞还是因为不能说话憋得通红的花梦津开始绕着书桌绕圈,“欠几百灵石似的”发声者是个的圆滚滚的小胖子,穿了身金色的衣袍,正追着花师兄高喊着“花师兄,这是谁暗算了你,告诉我,我跟他拼了我……”浑然不觉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和不时努力给他打着眼色的“花僵尸”慢慢闭上了眼……
“萧南桐!”叶恒之拍了拍书案上的惊堂木,一声断喝。小胖子脖子一颤“弟子在……”,缓缓地转过了头,一脸菜色。“弟子见过叶师兄,不知叶师兄何时来的……弟子昨天的功课已经做好了,马上就交给您过目,弟子对天发誓,这次绝对没有找人代写,都是弟子一笔一划自己写的……今天师兄看起来更加威武了,一定是修为又有突破,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刚开始还磕磕巴巴的,渐渐说话的语调就不再颤抖,甚至怨念的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平时要好的死党,大概心中在埋怨:“你们怎么不提醒我”。迎回来几人尴尬又想笑不敢笑的脸:“兄弟,不作死不会死,这怪得了我们啊,花师兄都已经那么努力给你使眼色了,你都当没看见,自求多福吧……”
“不用交给我看了,”面上阴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