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试试!”一个更洪亮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
众人循着声儿一看,一个球一样的男生正靠墙站着,手里叭叭按着打火机,“国老板,看在你是我们班主任前夫的份上,我饶你一回,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这窗帘点了!”
“这俩小混儿是谁啊?”围着的人一阵窃窃私语。
国标凝视着黄丽丽,“丽丽,你知道他俩这样做是啥性质吗?知道我要是报了案,公安局会怎样处理他俩吗?”
“放心吧,不会给你找麻烦,他俩过来我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就及时赶过来了。没事了,你赶紧找你的美人去吧!”黄丽丽说着,拉着汪乐的胳膊硬是拽着往外走,并且喊着,“陶辉,不许胡闹!走!”
“不要让他们走!揍死这俩臭小子!妈里戈比,这么小一点就充黑社会是不是?!”有两个年轻人拦住了汪乐和陶辉的去路。
汪乐心里说,“这国标喜新厌旧,抛妻弃子另觅新欢,你们再是亲戚朋友,也得有一点正义感啊!怎么,还拦住不让走了是不是?那咱就拼一场吧!”
汪乐挣脱了班主任的手,转身从后腰上拽出了一把菜刀。这是他来前,几番思量之后,藏起来的。连陶辉也不知道他带了刀过来。
闪着白光的菜刀在汪乐的手里晃动,周围的人惊呼起来,拦住汪乐的几个年轻人也立马变了脸色,呼一下闪到了一边。
“别拦他!让他走!”国标冲外面的人喊起来。
汪乐和陶辉护着黄丽丽,大摇大摆地走出婚礼现场,下了楼。
离开天裕酒店,黄丽丽把汪乐和陶辉领到路边的一个供人休息的小亭子,开始责怪起来,“汪乐,陶辉,你俩真是太冲动了!我刚才要是晚来一会,盛米儿的婚纱真要是被点着了,你俩想过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吗?”
“班主任,我们心里就是替你抱不平,就是想治一治盛米儿这个狐狸精!”
“治她?你们真是太天真了!治了她又该如何,我和国标的婚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那他也不能刚跟你离婚没两天就结婚,这也太欺负你了!”
“没有,当两个人恩断义绝的时候,他做什么已经与我无关了。你们俩别再做傻事了。今天盛米儿的婚纱真要是被你们点着了,后果会不堪设想!”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也就是想吓吓盛米儿,让她知道背叛他人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我们也知道,一旦火着起来,旁边的人一定会上去救。盛米儿应该会没事的。”
“救?能来得及救吗?婚纱那薄如纸页,极易燃烧。等旁边的人上去救,恐怕人还没到,盛米儿就可能被烧成二残了。不说你俩要付的法律责任,就是人家整容恢复做皮肤的花费估计就得好几十万,你看你俩上哪儿弄去。”
听了黄老师的解释和劝慰,汪乐也觉得有些后怕,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行为而后悔起来。
“对不起,班主任,我们---是有些冲动,可是---我们就是心里气不过啊---”
“再想主持公道也得注意方式,不然的话,就得为自己的冲动负责任。”
“算了班主任,以后我们会注意。哎,你怎么也来这儿了?”汪乐问。
“怎么来这儿,还不是担心你俩做傻事。我打电话给曲楠楠,让她把我办公桌上的几本书整理一下,回头给我送回家。电话里,曲楠楠跟我说你和陶辉都请病假了,问是不是上我这儿来了。我一听就有些怀疑,想想前两天你们做的事,我就怀疑你俩是不是到这儿来了。我没敢耽误就过来了。在人群里找了半天,就看见了汪乐要弹烟头。唉,好在我及时赶到了,不然,估计现在你俩已经在公安局里呆着了。”
“黄老师,那姓国的这样待你,太不是人了,难道你心里真不生气了?”
“生气又有啥用,该来的来,该走的走。开心的过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吧!毕竟来日方长,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班主任,那你什么时候去学校上班?我们就是不适应这刚去的新班主任,就是想你去上班,我们就把他撵走!”
“汪乐,陶辉,我这一学期是不会上班了,我可能要带着我女儿出去走走。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听话,不能混,不能冲动做事!多读点书,才能有出息。尤其是你汪乐,心不能走偏了。要相信前面还有好多开心的事等着。我跟你妈谈过一次话,她也不容易,你得争点气!”
汪乐没有想到班主任会表现得这么平静,还能跟自己和陶辉说这样一番话。听她讲到自己的妈妈,汪乐忽然觉着有些不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坐下来跟妈妈说说话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多陪陪妈妈呢。
他正这样想着,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大灵的。
汪乐往外走了几步,压着声音问:“灵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