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乐腾起的身体,如野猿一样舒展纵越,在空中奔行十秒以后,开始下落。而先前离脚的滑板儿像是被他驯化的一只玉兔,在他的下方擦着凌凌的响声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子。
当汪乐的脚快要着地时,那一直滑行着的滑板儿正好行至他的脚下。汪乐只用脚尖一挑,就踏上了飞速滑行的滑板儿。缩身稳定身形之后,以更为迅猛的速度飞了出去。
汪乐惊出一脊梁毛毛汗,紧跟着是一阵狂喜。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在空中仓促完成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之后,还能落回到滑板上。往前滑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停了下来,刚刚的经历让他陡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曲楠楠不是说过,滑板比赛有一项是比选手在快速行进中的创意动作吗?那自己可不可以把太极二十四式挪到滑板上去表演呢?虽然不容易,但是既然刚才他可以做到,那其他的招数他一样可以练好。
有了这样的想法,汪乐忘记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了,他马上又点动滑板儿,开始尝试其他招式动作的练习-----当晚汪乐收板儿回家时,已经十二点了。第二天,他想了一下,就在自己的QQ空间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有事回老家了。然后就关了自己的手机。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还去酷仔和翱翔基地,曲楠楠和范小宁肯定还会撵去。说不定还会碰上卷毛海。大赛之前,他不想再看见卷毛海。有曲楠楠和范小宁在身边,他同样静不下心来练习。另外,一旦陶辉施明他们几个知道了他的踪迹,也会撵过去混闹。只有关了手机和外界断了联系,他才能真正静下心来突击练习。
事先他用手机查过,罗水市除了酷仔和翱翔之外,还有两个相对有规模的滑板儿培训基地,一个是朵云基地,一个是梦巴雷培训基地。比较一下,梦巴雷离自己住的地方稍微近一点。坐两站公交就到了。汪乐决定去梦巴雷。走之前,他还交代妈妈,无论谁来找他都说他回老家了。
“乐乐,你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你能瞒了陶辉他们几个?”
“妈,必须帮我瞒!我得静心做一件给自己争脸的事。不能让他们几个缠着!”
“啥事不能跟我说?不会是坏事吧?”
“放心,我考试都那么棒了,做啥坏事!千万别跟他们说啊!”
拎着滑板儿出了院门,汪乐又想到自己在掌控速度、方向和创意动作这一块还不过关,不如先找一个合适的僻静地方把这两块练熟了再说。
他回忆了一下,前一阵跟陶辉大灵几个一块去东郊开发区玩过,那儿新修的干道又宽阔又整洁,最重要的是工程还没有完工,人少车少,很适合练习滑板儿。
这样一想,汪乐变了出行的路线,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开发区而去。
十多分钟以后,汪乐到了开发区。
几十米宽的柏油路给他一种如鱼入水的冲动。
他一眼看见道路两边栽着等距的银杏树。他马上把滑板拿上辅路,用力一点,滑板儿开始在树的空隙之间穿行起来。这样一左一右的变向穿行,练的就是对于速度和方向的把控。
滑板像被浪头摇摆的小船曲线前行,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汪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稍一分心,就有可能撞到树上,弄不好脸上都得开花。
好在练了几个来回,汪乐就已经能很自如地协调身子,来操控变换滑板儿的方向和速度了。
一个小时以后,汪乐开始在飞速疾驶的滑板上融进他最为拿手的太极二十四势----汪乐在开发区练了两天,然后就去了梦芭蕾训练基地,开始熟悉比赛的相关规则以及坡道障碍等设施-----比赛前一天的下午,汪乐开了手机,立马丁叮铃铃的几百条信息挤了进来。
汪乐大致看了一下,都是陶辉施明闫小坤他们几个,还有曲楠楠大灵和欧阳小叶的信息。一遍一遍地问他有没有从老家回来,悄无声息的死哪儿去了。只有范小宁的一条信息,而且发的内容跟他们不一样,“汪乐,前方四百米左右有一个消火栓,你最好离它远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汪乐看看范小宁发信息的时间是四天前的上午,再回忆了一下,心里马上一惊,难道范小宁跟踪了自己?他清楚地想起来,几天前,他刚到开发区在辅路上练板儿时,头一回就曾差一点撞在辅路上杵着的一个室外消火栓上,当时吓了他一身的冷汗。
越想汪乐越肯定一件事,范小宁肯定知道自己的行踪。这妮儿真是太鬼了!再往后翻信息,就再也没有她的信息了。
看来这范小宁真是不简单,自己躲来躲去,原来都在她眼皮子底下晾着呢!
不知怎么的,汪乐越来越觉得范小宁就像他看的那些惊悚片里的女鬼一样,飘飘忽忽。
还在想着范小宁时,丁玲一声,又有一条信息飞进了手机。汪乐滑开一看,是滑板比赛组委会发来了信息,通知第二天比赛的时间是八点半钟。务必早到,迟到将取消比赛资格。
第二天一大早,汪乐就起来做了准备。到外面的早点铺吃了饭,他就拎着滑板儿出了门。为了今天的比赛,他还特意买了一套白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