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你是如何猜到我在这里的?”付虹边刻着一块木板边道。
江玦负手而立道:“我先去了胡府,在外面碰到了怒发冲冠的窦善益,叫嚷着要将你碎尸万段。你既不在他们手中,多半会到酒馆刺探老板的虚实。”
付虹黯然道:“今天死了很多人,都是因为我。”
江玦道:“你拥有独具的感染力,帮他们找到了自己,他们都是心甘情愿而死。”
付虹微笑道:“不,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有血有心。像窦善益那种人,我是无论如何也感染不了的。”
江玦回眸望向他道:“这是你的天分,比任何武功都强大的天分。”
付虹挠挠头:“江大哥,有一天我能有你一半本事就好了。”
江玦淡淡道:“我有何本事?等你见了老师,他略微指导,以你的聪慧,定然不可限量,比我强得多。”
付虹傻傻笑道:“若是能得见江大哥恩师,当真是三生有幸。”
江玦微微颔首,道:“高哲去过县衙了,没有发现窦家的踪迹,他们应该已经撤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付虹闷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高大哥这么厌弃我?也许我真的不应该让你们与我同去洛阳冒险。”
江玦摇摇头:“高哲不讨厌你。不仅不讨厌,而且欣赏,特别欣赏。梅姑娘这件事如果换作我,会犹豫一番;但换作他,必然不会迟疑。”
“那他为何处处针对我?”付虹急切道。
江玦道:“因为他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付虹道:“什么道理?”
江玦道:“萧墙内的尔虞排挤,有时候比敌营里的龙潭虎穴更可怕。”
闻言,付虹登时呆住了。
他想起了留香剑的故事,喃喃道:“这样一把剑的主人,怎会不是天地君子?”
江玦道:“他希望你能适应这种环境,你做得很好,他很满意。”
付虹垂首道:“我真是太笨,竟不明白高大哥苦心孤诣。”
江玦道:“无妨,咱们回去吧。”
付虹点点头,接着站起身,将刻好的木板插在了一座坟前。
这木板是刘老板的墓碑。
这块地是刘老板家的祖坟。
“江大哥,这是胡非为临终前交给我的东西,那时形势危急,容不得他解释半句。”付虹从怀中摸出一把漆金钥匙道:“胡大哥当时无惧生死,却将它塞给了我,想来定是重中之重的东西。”
江玦看了一眼钥匙,少时道:“既然塞给你,便是于你而言很贵重。”
付虹道:“不错。”
江玦道:“你现在觉得什么很重要?”
付虹道:“那就多了,梅姑娘、武功、盘缠、性命等等都是。”
江玦道:“哪个是他能够留给你的?”
“盘缠!”付虹恍然大悟。
江玦点点头道:“那么,盘缠会在哪里?”
付虹道:“胡府?”
江玦道:“你说未曾见到胡府有下人丫鬟,就连前夜管事的老管家也没有出现。”
付虹沉思道:“没错。”
江玦道:“他也许已经意识到胡府会是个危险的地方,所以早早遣走了无辜之人。”
付虹道:“胡大哥已看透生死之事,不想牵连无辜。”
江玦道:“既然胡府如此危险,闲人尚且留不得,他又怎会将一大笔钱财存在那里呢?”
付虹道:“有道理。”
江玦道:“既然给了你钥匙,他便相信你能找到,所以你一定知道这个地方。”
付虹点头称是。
江玦问道:“胡家有多少间房?”
付虹道:“两进院落,主房偏房共几十间。”
江玦道:“若是钱财藏在这里面,你相信自己能找到吗?”
付虹道:“时间紧迫,多半难觅踪影。”
江玦道:“所以盘缠应该不在胡府里。”
付虹道:“很有可能。”
江玦道:“除了胡府,你还知道他什么容身之地?”
付虹双手一拍:“千金散尽还复来。盘缠在赌坊里!”
江玦淡淡道:“去看看。”
话毕,二人便折而向“千金散尽还复来”赌坊走去。
赌坊大门紧闭,檐角已有蛛网。原本热闹的地方,荒凉起来,便荒凉更甚。
付虹推开门,眼见所处,物是人非之感不由涌上心头。
付虹环顾一周道:“这里没有能藏钱的地方啊!”
江玦微微一跃,便将墙角立柜顶上的一个个沾满灰尘的铁箱搂了下来,轻放于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