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虹与楚仙子顺利走出了县衙。出口守着很多窦家的人,但他们见了付虹扮的窦善益,连头都不敢抬。
付虹出了衙门暗暗发笑,低声向仙子道:“窦六公子真是厉害,只一张脸,便吓得他们战战兢兢。”
楚云婷淡淡道:“你没有留下解药?”
付虹阴沉道:“我其实根本就没有解药。”
楚仙子蹙着眉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泛着些许不屑。
付虹见她模样,忽然大笑起来,他倒着走在仙子前面,道:“你觉得我是小人行径,冠冕堂皇说着不杀的大话,一旦脱身,立刻就违背了承诺。”
仙子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
付虹又笑道:“只有没有毒药的人才没有解药。我没有毒药,哪来的解药?”
楚仙子边走边道:“你骗他,还是骗我?”
付虹道:“自然不骗你。”
楚仙子道:“他感到冰凉,如你所说那样。”
付虹道:“任谁在那阴湿的石室里猛吸一口气,也会觉得冰凉。”
楚仙子冷淡如旧,不再答话。
付虹又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为何发笑?”
仙子没有理他。
他霍然靠近楚仙子的脸颊道:“是因为我发现你并非无心之冷漠。你见我没有留下解药,下意识生出反感之情,显然心中对我已有关注。”
楚云婷瞬间停在原地,目光交汇,她听他说着,心中微微一震。
付虹见她目光冷滞,没有丝毫反应,尴尬地一笑,转过快步前行。
楚云婷道:“他见没有解药,定然全力追寻,得不偿失。”
付虹双手相叠抱头叹道:“有没有解药,他都会全力捉拿咱们。没有解药,他反而会先去找个大夫。”
楚云婷道:“去哪?”
付虹道:“回胡府,找机会替胡大哥他们收尸。”
“不必了。”楚云婷望着东南方向道。
付虹循她望去,只见狼烟冲天,火光熊熊。
“烧得好!死不滞于物,何妨一块碑?烧得好!”付虹眼中泪光闪烁,扑地跪在地上,朝胡府拜了三拜。
楚云婷道:“现在去哪?”
“酒馆。”
午时未过,日照当头,虽是深秋,也觉燥热。
酒馆大开着门,却看不到一个喝酒的人在里面,此时的确不是喝酒的好时候。
付虹与仙子并肩走进酒馆,看到老板正在拨着算盘合着帐。
付虹开口道:“是赚还是赔?”
老板头也不抬,道:“有些时候,赔就是赚;还有些时候,赚就是赔。”
付虹笑道:“赔不是赔,赚不是赚,你生活的,也着实糊涂了些。”
老板道:“若能一直糊涂下去倒也无事,只是糊涂到一半,便有人说你糊涂。”
付虹道:“你为何还不走?”
老板合起账本道:“几十年了,还能走哪去?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付虹找了凳子坐下,道:“拿酒来。”
老板道:“今天我不喝酒。”
付虹道:“还做生意吗?”
老板道:“今天也不做生意。”
付虹道:“若是我想喝酒呢?”
老板道:“自己拿!”
付虹自己去拿了一坛酒,又坐回原来的地方,痛痛快快喝了一阵,道:“如果我问你几件事,你会告诉我吗?”
老板道:“能答则答。”
“好!”付虹道:“你怎么知道我能从胡府出来?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一直暗中监视我的神秘人?”
老板道:“我不知你进了胡府,更不知你口中的神秘人。”
付虹道:“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老板道:“不全是,也在等江玦,江大侠。”
付虹道:“你是怎么加入水宗的?”
老板道:“几十年前,睢州城有一刘姓富贾,早年与发妻白手起家。家业初成,发妻却因积劳成疾而逝,只留下一子名唤维业。”
付虹又喝了几口酒道:“然后呢?”
老板道:“维业备受其父宠溺,四书不读,贤德不学,致使脾性乖戾,终日以邪淫为乐,难以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