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弗吉尼亚州里斯堡,一幢景色宜人的古老田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坐在沙发上面悠闲地翻阅着报纸。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使屋子里面变得暖洋洋的,窗台上的花卉沐浴着灿烂的阳光,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馨香,让人忍不住感叹这是一个何等恬静的家园。然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却打破了这份惬意的恬静,铃声很急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电话。坐在沙发上面看报纸的老人敏捷地跃起身来,赶紧抓起电话,任谁看见这个情景,都会认为这个老人曾经肯定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是马歇尔将军吗?您能代表我去中国走一趟吗?”这位老人自然就是刚刚辞职退休不久的马歇尔上将。而打电话的自然就是杜鲁门了。马歇尔上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马上就判断出来对方是谁了,40多年军事生涯的锻炼使得他习惯性地两脚并拢,做出了一个立正的姿势,然后才对杜鲁门回答道:“对不起,总统先生,我年事已高,如今辞官归乡就是想要安度晚年,您所说的重任我恐怕难以担负。不过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驻日盟军副总司令,乔治?寇蒂斯将军。他可是咱们军中赫赫有名的‘中国通’,总统先生您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将军,实不相瞒,寇蒂斯将军之前也在我的考虑之中。但是我怕他太过年轻,而且长期担任前线指挥官,外交经验不足,缺乏协调能力。”杜鲁门忧虑地说道。
“总统先生,我认为您的担忧其实大可不必,寇蒂斯将军这3个月以来在驻日盟军副总司令这个职务上面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足以胜任这副重担。而且我们都已经老了,未来始终要寄托在这些年轻人身上,不让他们多经历练又怎么能够成长呢?”马歇尔上将还是一意推荐乔治担此重任。
“那好吧,将军。我再仔细考虑一下。”杜鲁门其实也不忍心让已经年过花甲,满头银发的马歇尔上将再度操劳,千里迢迢跑去中国调停内战。只是因为美国政府高级官员之中了解中国国情的实在太少,而马歇尔将军好歹还曾经在1914年和1924年两度来到中国,并且他从1924年9月到1927年5月,在美军驻天津的第15步兵团担任参谋长,在中国呆了2年时间。在第15步兵团任职期间,马歇尔上将还利用业余时间学习了汉语,他曾经在写给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的老上级约翰?潘兴将军的信中说他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与中国军队的接触,这些接触有时候令人担惊受怕。但是迄今为止,我们都能够在不挑起争端的前提之下顺利完成任务。我们能够成功地化险为夷的原因都要归功于每位军官都会说汉语,自从中国人对外国人以及外国政府的观念迅速改变之后,我们的汉语培训就越发显得重要。去年冬天我为第15步兵团的官兵们开办了汉语课程,现在我们至少有30位军官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足以在执行任务偶遇中国军官的时候与其直接谈判”。在谈到自己的汉语水平的时候,马歇尔上将写道:“虽然曾经在法国待了两年(马歇尔上将曾经在一战时期前往法国作战)。但是现在我的法语还远不如汉语说得好。”
而马歇尔上将则在当时写给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新任校长阿里斯?巴格雷陆军准将的信中这样评价他在中国的任职经历:“在中国任职是一件快乐、有趣,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兴奋的事情。因为从政治上来说,这里是当今世界最受关注和最危险的地方;从军事上来说,在中国服役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更能获益。”除此之外,马歇尔上将还在此期间认识了当时在第15步兵团担任营长的约瑟夫?史迪威,从而结下了一段深厚的友谊,这种良好关系一直持续到1946年史迪威将军逝世(美军延安军事观察组组长大卫?包瑞德陆军上校曾经也在第15步兵团任职)。
杜鲁门和马歇尔上将通话之后,又命人找来了乔治的档案履历,发现他曾经在幼年时期数次陪同父亲和兄长前去中国,并且还学会了汉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