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孝子贤孙的丧服站在门口接待前来吊念爷爷的客人们,他们都是爷爷几十年的朋友和亲戚,当然也不乏邻居和父亲他们的好友。
因为家里面开了一家茶楼,在小镇上也算是交友广阔了,所以来的人还真不少,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在不停奔走在这些客人中间连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终于抓住一个空闲的时间跑到厨房里想找一些米饭填肚子,却看到父亲在厨房里忙个不停。
我们小镇的风俗就是这样的,别人来吊念亡者,作为主家就需要装备好一日三餐来招待他们,尸体在家里停放三天之后送去火化,然后回来选个黄道吉日下葬之后再摆上酒席宴请四方。
父亲年轻的时候在一家酒店里打工所以学了一身不俗的厨艺,这几天的伙食都是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出来的。
我也没有和父亲多话,跑道灶台前面就抓住一个鸡腿吃。
“饿坏了吧?等着,我去给你舀饭。”父亲看我饿死鬼的样子摇头说道,然后转身走到临时搭建的大锅前面舀饭了。
我眼珠子乱转,突然发现我面前的灶台上放着一碗奇怪的米饭,黄色的米饭散发着热气,看样子就很好吃的样子,不过却是被倒扣起来装在另一个碗里的。
“老汉(四川方言,父亲的昵称),这个是什么啊?”我指着那碗米饭问道。
“这是你爷爷的最后一餐了。”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
原来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亲人去世的时候,需要在亲人尸体的脚边摆上一碗这样的倒扣饭,让亲人吃饱了好上路,免得在黄泉路上饿着。
同时还需要在扣饭的旁边摆上几倍好酒,用来贿赂牛头马面,免得他们在路上鞭打亲人的魂魄,因为据说牛头马面都会因为灵魂走的太慢而用鞭子抽打灵魂的。
吃过父亲递给我的米饭之后,我又到大厅里接待那些客人了,因为爷爷这一辈就我父亲一个儿子,所以爷爷的后事几乎只能由我们一家人来操办。
不过据说我还有一个姑妈,但是小时候因为和爷爷一起进城买新衣服的时候走散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杳无音信的,这件事一直是爷爷心中的痛。
到了晚上,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雇来的唢呐队还在不听制造噪音。
“累了吧?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我们家就三口人,这些天你要辛苦一些了。”看着我不停的打着哈欠母亲拿着一件大衣走过来说道。
我也没有推迟什么,因为确实累的不行了,披上大衣就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凉风吹醒了,睁开朦胧的眼睛一看,才发现厚实的大衣掉在地上了,也难怪那么冷。
朝旁边看看了一下,发现母亲也爬在她用来计算客人们送来的礼钱的桌子上睡着了,唢呐队的人也不见了,应该是回去了。
正想捡起大衣披上继续睡觉的我,余光突然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蹲在我爷爷尸体旁边在蠕动!
“谁!”
我大喝一声,顺手操起旁边的凳子站起来。
那黑色的东西并没有理我,依然蹲在那里,我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靠近,发现那个黑色的东西居然是一个人!
他背对我蹲在那里,埋头呜咽着,好像嘴里在吃什么一样。
“站起来!你TM是谁啊!”发现是个人之后我心中那点莫名的恐惧也就消失了,大声说道。
我们家正在办丧事呢!这是那里来的讨口子啊!
许是听见我的话了,那人突然愣住了,然后慢慢的回头看着我。
这是我这一辈第一次恐惧的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着那人,汗水不要钱的从额头流下来,我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擦!
这人居然是我已经死去的爷爷!
他满嘴的黄色米饭,一双死鱼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这一刻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眼珠子微动,看了一下穿着丧服被摆在木板上的爷爷的尸体,然后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拿死鱼眼看着我的爷爷!
“见鬼了!”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不过不是说只有在头七的时候才会有鬼来回门的吗?这算什么?!
爷爷的鬼魂站起来,没错,就是爷爷的鬼魂!那一张我从小看到大的慈祥的脸我不会认错,不过此时爷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慈祥的微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僵尸一般的脸。
我不知道我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好,也做不了什么,因为我现在已经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了。
只见爷爷的鬼魂飘到客厅的一个角落里,然后一言不发的使劲的看着我。
角落里只有一个柜子,那是爷爷生前最喜欢呆的地方,里面装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爷爷根本不让我去看。
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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