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就好啦。」他们只要管管帐、谈谈生意不就得了?
「当家主子自个儿都不会煮糖,拿什么去教导下人?!」继续踹。
程吞银苦著脸,瞧向身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原来……他如果发起火来,也是这副狰狞样吗?那么他一定要告诫自己,千千万万不能上火,否则那模样——很丑哩。
「咬金,你不要用和我一样的脸孔摆出这种表情好不好?」
「怎样!」咬金,正是莲足主人的闺名。
「我看了会很受打击耶……含玉一定也是这么想的。」程吞银嘀咕。
「我不会。」第三张同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孔在绞汁车械後探出,噙著笑的容颜很是温文。
程家三姊弟,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同样的脸孔却拥有三种天差地别的神情。
「含玉最乖了,咬金姊疼你噢。」她很偏心地抛给程含玉一个如花笑靥,视线再转回程吞银身上时又是那副凶婆娘模样。
对於两个弟弟,她虽一视同仁,可是程吞银的懒散让她总是得多花心思教导,相较於程含玉的懂事,在旁人眼中看来自然觉得她老是找程吞银的麻烦。
「因为我最爱你呀,所以无论你是什么神情,在我眼中都是最美的。」程含玉一开口就是腻死人的甜蜜。
「唔,含玉。」程咬金感动地抛下程吞银,小跑步到程含玉身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呜,这个小弟一定是打小吃甜喝蜜长大的,一张嘴甜得很,要好好疼他。
「咬金,我也最爱你啦!」程吞银不甘姊姊被独占,慌忙展臂嚷道,也缠著要程咬金奔回来拥抱他。
「好好,我也爱你。」拖著含玉,程咬金又跑回吞银身旁,一臂勾著一个,将三人缠成麻花。「我最爱你们了……」
他们三人自娘胎以来就牵系著彼此,拥有相同的漂亮脸孔,虽一女两男,却丝毫不影响感情,三人落地的时辰近乎相同,後来因为程家老爷认为以「好」字来看,先得女再生子才是大富大贵,於是也不理会谁先来後到,就将三胞眙中唯一的女娃当成长女,取名咬金,盼她能人如其名,替程家衔咬来金玉满堂,程吞银及程含玉则一直没能分出谁兄谁弟,甚至在五岁之前,一模一样的脸孔及性别还老是让父母认错了人,直到六岁,含玉在一场与吞银的骑射比试上赢了数分,才抢到了「含玉」这个名儿——他们不争长幼次序,而是争两个名儿中比较不会被人耻笑的,至此,程吞银饮恨,只得心甘情愿咽下「吞银」这个名字,荣登程府二公子的宝座。
三个人的相同脸孔还让他们利用透彻——在程府老爷、夫人逝世之後,程家事业就由三姊弟共同担起,有时谈生意、卖笑脸就由程吞银上场;有时需要上花楼拚酒,就由千杯不醉的程含玉出马;若得用上制糖技术的场合,就由程咬金扮男装出现。三人的默契十足,这些年来也没出过半次差错。
「咬金,我是真的最爱你,这世上除你之外,我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这么说。」程含玉的嗓音浅浅的,但从不失认真,以弟弟待姊姊的态度来看,他的甜言蜜语太过火了些,可又让人察觉不出半分玩笑的意味。
程咬金噗哧一笑,「以後等你遇上了心爱的姑娘,看你还能说得这么坚定吗?」这个小弟呀,想将她当成其他女人哄噢?虽然吞银和含玉的潘安容貌带著数分宜男宜女的英挺,也正是姑娘家喜爱的「俊俏」模样,可是别忘了她程咬金每天都会在铜镜前看到一模一样的脸,早就麻木了,这种深情款款的话,还是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实际些。
「我说了,除你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程含玉坚决地重复一回,甚少扬高的语调仍能听出一抹不容质疑的肯定。
「臭含玉,别想独占咬金,她也是我的!」程吞银哇哇大叫:「咬金,我也好爱好爱你,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噢。」他凑上唇,在她右颊落下响吻。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呀,今天嘴巴全抹了蜜?啊!该不会早膳偷尝了窖里的牡丹花酿蜜?那酿蜜可是很贵的噢。」程咬金被两个弟弟逗笑,虽然他们两人把她抱得快喘不过气,不过面对弟弟的撒娇,她乐於接受。
相较於保守的民风,他们程家人可是大剌剌表达感情,三不五时就会上演这种姊弟亲亲搂搂的场景。
「好了,别胡闹了,等会儿糖霜煮焦就坏了。吞银,继续去沥黑滓;含玉,等会儿和吞银交换工作,我要你们两个将煮糖这门技巧全学透。」程咬金轻轻挣开两个弟弟的臂膀,换来两人不满的咕哝。
程府与寻常百姓家一样,拥有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观念,所以当吞银和含玉正在书斋读书时,咬金已经跟著娘亲在热呼呼的糖仓里压浆煎糖,加上她悟性高,很快的,小小女娃俨然成为程府的制糖师傅,连许多大户人家华筵必用的享糖也难不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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