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这天幕一定是疯了!
这是看到【武汉长江大桥】这几个字后,几乎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天幕似乎很清楚众人的疑惑,它没有急着展示什么,反而开始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向这个时代的人们科普,在长江之上建桥,究竟有多难。
画面一转,一副巨大的工程剖面图呈现在天幕之上。
冰冷的旁白随之响起:
【武汉段长江,江面平均宽度约一千五百米。】
【丰水期水深处,可达三十米。】
【水流平均速度,每秒三米。】
一连串冰冷的数据,让所有稍微有些算术常识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米,三里地宽的江面!水流急得能把牛冲走!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剖面图继续下沉,展现出江底的地质结构。
【江底之下,乃厚达数十米乃至上百米的松软泥沙与卵石层,并无坚硬岩层。】
【于此地建桥,传统木桩入水即折,石方入水即被冲走。建造桥墩,无异于在流沙之上,建造空中楼阁。】
【此等天堑,非人力所能克服。】
天幕的旁白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为了增加说服力,画面猛地切换到了大洋彼岸的漂亮国。
一座雄伟的钢铁大桥——金门大桥,出现在画面中。
【彼时,漂亮国已建成金门大桥,其技术领先世界。】
可不等众人发出惊叹,旁白话锋一转,变得极具压迫感!
【然,金门大桥之下,为万古不移之坚硬岩层!】
【而万里长江之底,乃是深不见底之流沙地狱!】
【此地,曾被漂亮国最顶尖之桥梁专家亲临勘探后,断言为——‘桥梁建造之绝对禁区’!】
“哈哈哈哈!”
日寇心脏地带,冈村肥源的指挥部内,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端起清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轻蔑与嘲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搞了半天,这个天幕是在展示一个华夏人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想!”
“用他们自己的‘天堑’,来打击自己的士气,真是愚蠢至极的民族!哈哈哈!”
一名日寇参谋也躬身笑道:“将军阁下英明!这说明,就连他们的‘神’,也认为他们是一个无法创造奇迹的劣等民族!”
伪军司令部。
庞铁砸一听主子笑了,也立刻跟着嘿嘿傻笑起来,连忙拍马屁道:
“太君说得太对!支那人就是喜欢做梦吹牛!这江面上要是能修起桥,我庞某人,当场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太君当夜壶使!”
山城。
委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旁那位漂亮国的顾问,正摊着手,用一种傲慢的语气对他说:
“主席先生,您看,正如我们早就勘探过的,在这里建桥,以上帝的能力或许可以。但以人类目前,不,是未来一百年的技术,都绝无可能。”
这番话,让委座感觉自己的脸,被这天幕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独立团阵地。
李云龙看得直打哈欠,不耐烦地对赵刚说:
“老赵,这啥玩意儿啊?裤子都脱了,就给咱看这个?说了半天,就是说这桥修不成呗?那还放个屁!有这功夫,老子还不如带弟兄们去端他一个炮楼!”
唯有少数人,神情愈发凝重。
溪口的张学梁,死死盯着天幕,内心在荒谬和一丝微弱的期待之间疯狂摇摆。
不可能……但是……万一呢?
万一后世的子孙们,真的……
北方西地。
听着天幕中的断言,总司令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长者却忽然笑了。
他对总司令说:“你听,他们都说不可能。为什么?因为他们只相信机器,不相信人!他们永远理解不了,一旦这个国家的人民真正成了自己的主人,会爆发出何等改天换地、移山填海的伟力!”
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个天幕,有意思。它这是在动手之前,先给我们所有人,树立起一个名为‘不可能’的靶子啊!”
就在冈村肥源的笑声还未落下,就在李云龙准备扭头睡一觉时。
天幕之上,画面猛然一转!
一行石破天惊的金色大字,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工程奠基时间:公元一九五五年!】
一九五五?!
这个时间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所有政治人物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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