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红色信号弹划破天际,
14门80毫米迫击炮与12门60毫米迫击炮同时怒吼。
炮口焰在晨雾中连成赤色长龙,
数百发炮弹砸向目标土坡,爆点如密集的雷鸣炸响。
观察台上,吴大舌头的望远镜猛地抖了下:
“乖乖!这他娘的是步兵炮还是机关枪?”
炮弹落点几乎覆盖整个土坡,
硝烟腾起的瞬间,连张作林都忍不住坐直身子……
他清楚这些迫击炮是儿子从鹰酱佬手里砸重金弄来的,
却没想到实战效果如此震撼。
“这是迫击炮,轻便灵活,适合山地作战。”
张学凉递过望远镜,目光扫过那些震惊的面孔。
冯麟阁摸着八字胡沉吟:“半年前日俄战争还没这玩意,小六子你倒是赶了个早。”
话音未落,步兵连已展开散兵线冲锋,
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
为冲锋的弟兄们撕开火力通道。
演习结束,吴大舌头直接拽住张学凉:
“贤侄,你那些鹰酱大炮卖我十门!”
张学凉早料到会有此问,却故意皱眉:
“吴叔,这炮连我爹都舍不得多买,每门两千五的大洋,您舍得?”
吴大舌头啐了口:“少来!你老子说你和鹰酱军火商是兄弟,别藏着掖着!”
当晚,戴维斯的临时办事处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位鹰酱商人笑眯眯地递出报价单:
M1903步枪六十块大洋,马克沁重机枪一千块。
马腾溪看着价目表直抽凉气,
却还是咬牙订了十挺轻机枪……
教导营的火力展示,
让这些绿林出身的老江湖第一次尝到了热兵器的甜头。
与此同时,燕京城内暗流涌动。
袁世凯坐在总统府里,盯着奉天发来的急电冷笑。
当初为拉拢奉系许下的空头支票,此刻成了烫手山芋。
徐世昌站在案前,低声提醒:
“大总统,张辅忱放话了,再不给名分,他们就把盛京事变细节捅给报馆。”
笔尖在地图上的东北区域划出深痕。
袁世凯忽然笑了:“给!怎么不给?”
他提笔写下任命状,
奉天都督、吉省巡抚、龙江将军的头衔分别落在张作林、马腾溪、冯麟阁头上,
唯独吴大舌头得了个空衔。
“让他们窝里斗去。”
袁世凯吹着墨迹,目光落在窗外飘起的雪花上……
东北的冬天,怕是要比往年更冷了。
教导营的营房里,张学凉借着煤油灯翻看演习记录。
詹姆斯推门进来,腋下夹着份草拟的扩编计划。
“营长,弟兄们问什么时候能打回吉省。”
张学凉合上笔记本,指尖敲了敲桌上的东北地图:
“等这批鹰酱步枪到货,等教导团成军。”
窗外,新兵们的拼刺呼喝声穿透夜色。
像极了关外呼啸的北风……
这股风,很快就要卷动整个东北大地了。
……
“一群胡子竟敢威胁我?真当我袁世凯的刀不利了!”
徐世昌刚带回奉系警告,袁世凯便拍案而起。
肥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跳。
这位北洋掌舵人总揽朝政,
如今竟被盛京的胡子戳了逆鳞,如何能忍?
堂下徐世昌、唐绍仪等谋士,段祺瑞、王士珍等将领,
个个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喘。
袁世凯喘着粗气,肥脸上挂满汗珠,好半晌才压下怒火:
“都说说,难不成要惯着这群胡子?”
“大人,给卑职两个镇,定教他们片甲不留!”
王士珍率先站出,腰刀铿锵作响。
北洋军向来视地方武装如草芥,
在他眼中,奉系不过乌合之众。
杨士琦却摇头:“不可!盛京城如今兵力恐有六七万,且张作林麾下两镇得了洋人装备,小觑不得。”
他深知袁世凯顾忌天下未定,
此时动武只会让各省实力派看笑话。
段祺瑞冷笑:“六七万?怕是锄头都没摸热的庄稼汉!北洋军一个冲锋就能踏平盛京。”
这位陆军总长打心眼里瞧不上胡子兵,
却不知奉军得了张学凉的资助,已有了些气象。
徐世昌抚了抚眼镜,沉声道:“宫保如今控三省,两江、湖广尚在他人之手。若贸然出兵,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