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临，影视城褪去了白天的喧嚣。
剧组今天难得地早早收工，大部分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已经离开，只剩下零星的灯光还在亮着，给空旷的片场增添了几分寂寥。
曹凡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动弹的筋骨，准备回酒店。
今天依旧是透明人的一天，除了和热芭在威信上斗了几句图，顺便被这位帝后科普了一些剧组八卦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晃晃悠悠地抄近路，打算从演员更衣间区域穿过去。
这一片区域现在格外安静，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忽然，一阵压抑却又难掩愤怒的女声，隐隐约约从其中一间亮着灯的化妆间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熟悉。
是杨蜜！
曹凡脚步下意识一顿。
原本隔着门板和距离，声音应该是模糊不清的。
但自从服用了那颗淬体丹，他的五感，尤其是听力，似乎也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强化。
此刻，那断断续续的怒斥声，竟异常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朵。
“……刘开威！你是不是疯了！”
“三千万！！”
“你告诉我，你去哪里弄来的三千万去炒股？！”
“还嫌亏得不够多吗？！”
曹凡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
刘开威？
杨蜜现在的老公？
炒股亏了三千万？！
他感觉自己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同时又有点尴尬，这算不算偷听人家隐私？
正犹豫着是该悄悄溜走还是……再听听？
化妆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杨蜜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失望和疲惫。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碰那些你不懂的东西！”
“股市是那么好赚钱的吗？你以为你是谁？股神巴菲特？”
“现在好了，捅了这么大的窟窿，你让我怎么办？！”
紧接着，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人在语无伦次地解释和哀求。
曹凡竖起耳朵，虽然听不清刘开威具体说了什么，但能想象出那副焦头烂额、慌不择路的样子。
然后，杨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让我帮你还？刘开威，你拿什么让我帮你还？”
“我所有的资金，几乎全都投进了《三生三世》！”
“嘉兴这次是赌上了全部身家！你知道这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而且，我们婚前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财产各自独立！”
“你欠的债，你自己想办法！”
“嘟——”
一声清晰的忙音。
杨蜜显然是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卧槽！信息量有点大！
曹凡感觉自己的大脑CPU有点过载。
感情破裂？婚前协议？财务独立？拒绝填坑？
不愧是能在娱乐圈杀伐果断的大幂幂啊！这操作，够狠，也够现实！
他咂咂嘴，觉得这瓜吃得有点撑，还是赶紧溜吧，免得被发现。
刚准备抬脚。
“咔哒。”
化妆间的门开了。
杨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似乎没料到外面有人，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份强撑的冰冷还没完全散去，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伤痛？
曹凡眼尖地发现，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眼角似乎还有一点点未干的泪痕，虽然极力掩饰，但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
撞个正着！
这就有点尴尬了。
曹凡立刻切换模式，脸上堆起他那标志性的，有点玩世不恭又带着点恰到好处关心的笑容。
他假装自己刚溜达过来，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无辜表情。
“蜜姐？还没走呢？”
他语气轻松地打招呼，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凝滞气氛。
“准备回去了？”
杨蜜显然没心情应付，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就被浓浓的疲惫所取代。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然后便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莫名的落寞。
看着她那强撑着挺直，却又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曹凡摸了摸鼻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强如大幂幂，也有自己的烦心事。
曹凡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也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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