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青睢山,而那时天权已经带着白灵远赴长安。阴错阳差,是他有错在先。
天权将自己一千年的道行分了一半给那位公主作为赔偿,九尾狐在他身后怔怔地看着他远去,忽然哭道:天权,从你第一年经过青丘时我便一眼喜欢上了你,可你为什么宁愿自毁道行也不愿意娶我?!
因为纵使他可以骗尽天下人说自己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却无法骗过自己的心。天权捂住自己的头,只觉得阳光刺眼,头痛欲裂。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不知不觉人间百年转瞬而过,就在天权以为他终究能慢慢忘了白灵时,小西天来递讲经拜帖,他看着那个送帖子的人,犹如身在梦中。
白灵?
白灵冷若冰霜,比凡间更少了几分活气,若不是眼角一朵桃花潋滟流转,天权还真的不敢相认。
她怎么会是小西天的人?
天权猛地想起自己下凡那天,除了已知青丘灵狐后裔要在人间历劫之外,好像还听地府的人说起过,说地府接了小西天的委托。
天权在小西天孔雀大明王座下跪了整整十天,那位大明王才肯相见。彼时大明王手中拿着一枚金拨子,轻轻地挑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长明灯的灯芯,那盏白玉莲花灯的灯光摇曳了一下,左右两边各雕着一瓣雪白的莲花花瓣。
也是孽缘啊。大明王轻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白灵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他将面前的长明灯轻轻一推:把它带回去吧,这盏灯,便是白灵的本体了。
五
在天权开坛讲经时,白灵恰好就在天权身边,得了天权的一点灵息修得人形。大明王亲自为她赐名白灵,并告诉她若想修得正果,便要受人间疾苦,接着才好挥智剑斩情丝。
白灵领命应劫,月老特意为她选了个有佛缘的凡人,她前半生会被人误认为妖而颠沛流离,直到遇上那个凡人之后两人携手一世白头,死前方得大彻大悟。却不想白灵偏偏撞上了天权,这就像是一场既定的宿命。
两人红线就此偏离既定,一再纠缠,终成死结。
天权点燃了那盏长明灯,接着缓缓地闭上了眼。
长明灯的青烟塑造出的幻象在他身边飞速变幻,一直推到百年前,他而立之年的前两个月。
他看见自己的肉身毫无声息地躺在chuang上,子夜的钟声一过,那人却忽地浑身一震,缓缓睁开了眼。
天权明白,那并不是自己,而是之前被自己借用了肉身的闻仲。如今他抽身而去,自然就由闻仲接管了所有权。
闻仲似是疑惑了一会儿,然而他平素谨慎,也没有在人前露出什么破绽。直到生辰那一天,白灵递了一首诗给他:
长安柳,长安柳,为谁青青君知否?花开堪折直须折,与君且尽一杯酒。
那人自然不知道白灵是谁,然而送上门来的美人,实在没有不要的道理。
天权立在房门外,看着精心装扮过的白灵脚步轻巧地来敲闻仲的门,那人打开门让白灵进去,而他被关在门外,指甲狠狠地掐到肉里,心痛得几乎死去。
夜晚大雨滂沱,将那个女子的挣扎、哭泣一同掩埋。
纸自然是包不住火的,很快这师徒之间的丑闻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闻仲终于慌了手脚,他到底是个自恃清高的读书人,舆论面前只好把白灵推了出去,并将那首诗到处张贴,逢人便说是白灵勾引他。白灵却始终不发一言,既不反驳,也不哭闹,只是整日静静地看院中桃花纷落如雨。
师父。她这样轻轻地说。
天权就在她的旁边,她看不见他已泪流满面。
深夜,有不速之客闯进了白灵房间,那人正是当朝的太子,未来的少年帝王。
他说:白灵,你跟我走。
白灵却摇了摇头:我师父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太子冷笑:你师父已经将你卖给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你知道他把你卖了个什么价钱吗?一个一品闲官的官衔!
闻仲唯唯诺诺地跟在太子身后,白灵怔怔地看着他,似是终于绝望。
十里红妆,盛世大婚。
她红衣为嫁,然而谁也不知道,这个太子妃是被人绑着,塞进了轿子。
她口中塞着麻核,只有天权能听懂她嘴里反复念的是什么。
她在说师父。
曾经在她最寒冷、最凄惶的时候,曾对她伸.出手来的人,却已不在了。
太子登基为帝后很宠爱白灵,宠爱到为她几乎与举国上下翻脸的地步。然而天权却看到,白灵经常在WuYe时分惊醒,风吹帷幔带动光影流转,她举目茫然,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闻仲虽然得官,却毫无实权。他也清楚自己目前唯一的希望便是白灵,因此常打着皇后的招牌欺行霸市。声名狼藉的白灵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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