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白灵只有他了,而他自然也是白灵的。
三
自打他们抵达长安,已有七年时光。
在这七年里,天权想办法为白灵脱去了奴籍,教她琴棋书画各种技艺,他一方面启发着白灵的各种天分,一方面也启发着他自己--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这么柔情脉脉、拿肉麻当有趣的人。
当从来纤尘不染的文曲星君第一次被白灵拿着菜刀逼进厨房后,他就包揽了所有切菜洗碗的活计,从一开始的被迫到后来的心甘情愿,最终练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刀工。向来只有在棋盘上才拿得出耐心的天权,也会陪着白灵一起逛街挑选衣服,就为了听她愉快地嘲笑他庸俗的眼光。
他喜欢同她一起漫步,看夕阳西将他们的影子融得再没有半分间隙,喜欢听别人谈起他的小姑娘变得越来越出色--他喜欢白灵。
一切的喜欢老土而琐碎,然而却很幸福。
他每天叫她起chuang时总不忘在她chuang头放点零食,而白灵迷糊爬起chuang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着哈欠去收集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就是为了让天权吃完早饭之后能喝一口用露水沏好的枫露茶。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天权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终于确定,他想和白灵永远这样在一起。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长安城开始传言白家有女初长成,笔走龙蛇起雷声后,世家少年们慕名而来,都以为天权只是白灵的师父,纷纷像对待岳丈一样讨好他。
天权忍无可忍,终于有一日借重阳节之名拖着白灵爬山赏菊,在山道上若无其事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老了?
白灵脚下一个趔趄,额头磕到了山岩上,当场破相。
等额头上的纱布拆下来,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天权心疼得要命,想了想取了一只画笔来,忽地听到白灵问他道:师父,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天权微微一顿,笔端晕开胭脂,他若无其事道:再过两个月我就到而立之年了,你觉得我是不是该成家了?
白灵抿了抿嘴,她看见铜镜里天权将她额上的那个伤痕勾勒几笔,竟然绘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那桃花恰好点缀在眼角,像是蕴藏着某种暧昧缱绻的爱意。
她将铜镜扣下:娶妻这件事过两个月,我再同你商议吧。
天权目送白灵出门,眼看他的小姑娘已走到门口,却忽地顿住脚,回头向后看了一眼。与天权目不转睛的目光一撞,她急急回过头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为此天权一整天心情都极好,待到晚上他灵魂出窍回归天庭,还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姿态。
星君找小老儿,是对这段俗世姻缘还算满意吗?月老笑眯眯地问。
天权点了点头,不过他找月老来,却不是为了这件事:我记得月老你当时许我的是一世姻缘。若我想同一个人永生永世在一起,月老可否帮忙补系一根牢固点的红线?
一个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一个是青丘的未来女帝,这身份也还算是般配月老点点头,星君之前可有见过她?
天权摇头道:你也知道我对毛皮过敏,但不知怎么对白灵竟没有这种反应。我和白灵相处十年,然而我却觉得这样的日子再重复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厌倦月老你怎么了?
月老如遭雷击,怔怔地道:星君我为你牵线的那只九尾狐,并不叫白灵啊!
天权看向月老身后,心里也是一怔。
闻仲的命牌上连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名,而白灵的命牌就在他旁边。
与她的红线相系的人,亦不是闻仲。
四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天权在自己的文曲宫中喝得烂醉如泥,后来浑浑噩噩地听说白灵最终还是嫁了,天庭众人倒不是多么关心文曲星君这次的错位桃花,而是关心白灵嫁的那人,那人是凡间的少年帝王。
天权依稀记得那位帝王,他是来找白灵次数最多的一人。
也好。天权想,之前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如今他的小姑娘终于算是嫁得良配。白灵本是要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如今这世上再不会有辱她、轻她、欺她、贱她之人了。
他觉得他应该欣喜的,可是当那位帝王大婚时,他却连向凡间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时,他泡在酒坛子里,醉生梦死,浑身上下仿佛一个落魄狼狈的人间酒鬼,再看不出文采FengLiu的文曲星君的痕迹来。眼角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和酒水融在一起,倏忽便不见了。
他反反复复地安慰自己,说十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让他彻底忘掉白灵好歹也需要时间。可当玉帝做主要把那位青丘小公主许配给天权时,天权却断然拒了婚。
那位公主是在第四年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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