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容忍蕾姨的脾气,而蕾姨也绝不会是那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人。好吧,她错了,他们是彻底的不合适。现在她真的愿意承认,也愿意死心了。
雪凤又提醒她:「蕾姨,妳已经是他的妾,妳不可能可以反抗他的。」
「不,我不会反抗他。」她又不是笨蛋。「妳以为洗茅厕很好玩吗?我再也不会激怒他,一次都不会,水远!」她凑进雪凤耳朵边道。「因为——晚点等我一拿到他答应给的那一千两银,我马上趁夜逃跑。」
莫雪凤倒抽一口气。「蕾姨,方圆百里都属他管,妳要跑去哪?」
容心蕾一脸坚毅地道:「我先拿去买高丽蔘给爹吃,然后乔装成商贾,和我爹逃离孔雀城,天地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
「蕾姨…妳最好想清楚喔。」她知道父亲的脾气,她更明白父亲的能力,他若存心要抓一个人,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会锲而不舍地追下去。况且,逃出飞云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她是个大人,不像她可以钻水道出去。
「阿凤,妳甭担心,我想过了。」她很有自信道。「堡主绝不会为了我区区一个小女子而劳师动众的追缉,毕竟还有一个抢着当他夫人的柳金叶是不?我算哪根葱啊?他不会在乎的。」她可不会高估了自己的价值,很显然那堡主也不怎么中意她,要不就不会罚她个不停。顶多在意的是那一千两银,不过他应该有的是钱,是吧!大费周章的抓她回来只会损失更多。
「是吗?」他是不会在乎区区一个女人,但是他可能会很在乎被人要了的愤怒,雪凤唉声叹气的道。「蕾姨…妳要小心喔。」她沉默地思索起来,没了蕾姨这儿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她气爹那死脾气,他为什么就不能对蕾姨好一点,蕾姨要是能当她娘就好了,爹可恶,她讨厌爹。她打算跟蕾姨一起逃了。
好,今晚她就偷偷跟在蕾姨后头走,她再也不回飞云堡这个没有温情只有纪律的地方了。她在心底偷偷有了决定。
※※※
夜深百虫绝,朦胧淡月云来去。
容心蕾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墙,她背上背着沉重的包袱,里头有整整一千两的银子,算他还有点良心,在她完成所有处罚之后,他差人送来之前答应给她的银两。
容心蕾小心翼翼地慢慢爬巨墙顶,这该死的飞云堡,非要把墙筑得这么高吗?
偏偏每个园子口都有人值夜,她除了爬墙也别无他法,她嘴里衔着辫子,穿著轻便的黑色便服,好不容易登上墙顶,她兴奋得几乎要忍不住欢呼了,但,忽然间,站在墙顶的她傻了。
这一定是在作梦,要不就是她眼睛出了问题,她用力揉揉眼睛再看一次——
不、会、吧!
她张大着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她惊愕极了,一座更高耸的围墙耸立在地面前,她简直要虚弱得晕倒了。这王八的莫绍擎,没事在家筑那么多个墙干么?他想防谁啊?他难道不知道最可怕的人就是他!
诅咒归诅咒,容心蕾还是认命地翻过墙,继续爬眼前这座更大更高耸的城墙。
怎么最近老是在爬墙?她痛苦悲哀地想。她跟墙有什么渊源吗?莫非上辈子她是筑墙的?这辈子才会拚命地爬墙?她忍不住这样嘲讽自己,还一边诅咒着莫绍擎,好化悲愤为力量。老天爷可怜可怜她,今天光洗茅厕就已经耗光她的体力,现在,她简直虚弱得要晕倒了…
前方碉堡上的莫雪凤,背上也驮了一只包袱,她挑望着蕾姨的举动,嘴角不禁困惑地抿起。这蕾姨在干么啊?她难道不知道每个城墙墙角都有侧门?干么非要爬墙?莫雪凤着急地兜起圈来,要不要去跟她讲呢?可是她原是想等蕾姨成功出了飞云堡再出其不意地跟她会合,她不想自己的连篇谎言被拆穿,更怕蕾姨知道她真正的身分后就不再理她。毕竟蕾姨是那么讨厌她爹。
莫雪凤挣扎了一会儿,决定到墙的另一边静观其变。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容心蕾气喘吁吁使尽吃奶的力气,成功的登上墙顶,她简直太佩服自己了,她简直要…等等,她再次愣住,突然,她的眼眶潮湿起来,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不、会、吧——怎、么、还、有、一、道、墙!
她惊骇得跌坐地上,像个傻子般地瞪着那更更高耸的城墙,那堵沉默且坚硬的墙彷佛也在嘲笑她的狼狈。这算什么?老天在考验她的毅力吗?她仰头挫折得想大叫,却只是莫可奈何地瞪着星空无语。
她沮丧了一会儿,很快又振作起来,她安慰自己,这肯定是最后一堵墙,攀过这里她就自由了,她就可以远远地离开这可怕的地方,远离那个冷血自负的大笨蛋,而她爹也可以有好一阵子不用担心葯费、好奸养病。她已经整整两天不知爹的情况了。
好吧,容心蕾拧起眉毛瞪着那堵墙,本姑娘跟你耗上了。这世上没什么可以打败她,从小她就是毅力惊人的小孩,这堵墙算不了什么,顶多害那个王八蛋被她诅咒更多次罢了。
就这样,她很快又继续爬上城墙,不过她的动作显然迟缓了下少,她的辫子也松开了,额头被汗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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