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带入怀抱。
“保护我的人,有没有你?”她有些哀伤地问。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静谧的夜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仰起头,从他的表情里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怀灏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隐隐带了怜色,叹息道:“唉,你……”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靠在他的颈边,“不要说,不要说。”他拧了拧眉,圈住她的身躯。
帐中霎时寂静如初。
“也许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幸运,”她自怜自艾地轻轻说,在最后语气却变得轻松,“就是放心不下兄长。”
怀灏注视她许久,神色复杂,似乎对她突然的转变感到疑惑,他伸手拨开散在她脸颊上的发,仔细看她的脸,白皙,明净,刚才那短暂的怯懦已经烟消云散。他心里一动,拉下她的手,亲吻她的额头,“他已经是三品的云麾将军。以他的岁数,朝中没有第二人。”
子虞笑了一下,“可与他同岁的人,都已经做了父亲。”
她不再追究坠马的真相,换了一种方式寻求补偿。这比刚才那些问题让他感到轻松许多,怀灏随即微笑,“我会为他赐婚。”
子虞闹了一次脾气,皇帝便亲口允诺了云麾将军的赐婚,这仿佛又成了玉嫔当下盛宠的佐证。自北苑击鞠场归来,皇后一下子变得委顿起来。宫人们发现,皇帝也不再踏足交泰宫,人心思动,不由暗自揣测,难道是变天的前兆?
宫中的风向多变,子虞无暇顾及,近来操心的只有两件事,一则是皇帝赐给罗云翦一座府宅,位于庆城东北龙首原上,临近皇城,高墙深院,气象森严,素来就是世家贵族的居地。只因为久无人居住,多处都需要修葺。虽然有皇帝厚赐,子虞担心哥哥没有家底,支持偌大一个家会捉襟见肘,于是将往常皇子馈赠的金银拿出,又被罗云翦婉拒“娘娘在宫中慎行谨步才有今日,岂能留下这样的话柄”。
有了宅子,自然应该有一位妻子。
罗云翦想要的婚姻,是能缔结一个有力的同盟,借由婚事,编制一张能够依靠的权网。翁婿,连襟,妻舅,都应该是网中的丝线,他们会成为他与妹妹的隐形力量,在需要的时候充当盾牌,丢弃的时候充当踏板。
子虞为这个人选伤透了脑筋。私心里,她希望未来的嫂子温柔贤淑,不仅背景能在仕途上帮哥哥一把,在内院也能体贴照顾他。
想要两全其美,难度自然就不小。
正好这段时间想要来步寿宫套交情的人不少。子虞与女官,命妇来往中打听消息。一整个夏天,就在这样交际中过去了。在这样千挑万选,细心琢磨中,这个人选终于初现端倪。
那是郇国公的蒋崇义的六女,蒋玉菁。
郇国公虽然有爵无官,但子女却个个有出息。两个二子,分别在兵部和国子监任职,余下三个女儿都已出嫁,处境极好。唯一未嫁的女儿,据说蛾眉皓齿,德行佳美。
眼看中秋将至,正好趁宫中赐宴,可以请郇国公夫人前来,子虞拿定主意。
等她从琐事中脱身出来,才发现,秋色已经很浓了,净空辽阔,草木萧索。只有她去年精心移栽的几盆玉堂金马、芳溪秋雨犹自盛开,她起了兴致,带着宫女们到御花园中赏花。
一路顺着漫石甬道走,姹紫嫣红也开了不少的花朵。往西,走过竹桥,有一曲延清溪,零落的树叶顺溪流走,夹岸怪石嶙峋,萱草丛丛。
子虞觉得景色极好,择了一块清净的地方闲坐。
坐了没多久,竹桥对面的石山后面转出一个人来,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远远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宦官。他躲在石山后张望,行迹鬼祟。
子虞命宫女前去查看。
宫女一脸仓皇地领着人走回来,待看清对方,子虞惊讶不已,“殿下怎么这样打扮?”
睿绎穿的并不是宦官的衣服,只是一件灰色的圆领袍衫。不仔细看,便容易混淆过去。他泰然自若地笑道:“娘娘今日好兴致。”
子虞好笑地瞅着他,“殿下是在躲人吧?”
没有绕过这个话题,睿绎摇头笑了笑,索性就坐在子虞对面的石上,吁了口气,“原来娘娘都知道了。”
子虞自然知道,宫里早已传遍,那还是发生在六月时,镇军大将军窦衍奉旨携女进京。原本就是带着女儿前来相看,窦衍进京后第一件事就是入宫觐见。当时睿绎坠马受伤未愈,整日躺在榻上。窦衍请求皇帝要求见三殿下一面,皇帝允了。
这一面并不愉快。窦衍行武出生,见到睿绎病恹恹的样子,深为女儿未来担忧。
睿绎也感到烦恼,未来的岳丈性子鲁直,刚正不阿,讲起道理来长篇大论,让人生厌。
窦衍回家后思索了一夜,第二日向皇帝自荐为三皇子师,教授武艺健体。他态度坚决,大有皇帝不答应,就长跪在永延宫外的架势。这种性子是帝王都会感到头疼的那种。于是他隔三差五就要入宫一次教授睿绎武艺。
“冷落未来岳丈不是明智之举。”子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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