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际遇都是不同的,人无法对未知的事物有具象的想象,就像人不知道自己在未来会和谁相遇一样。但又有一句话说,全世界的人,无论是谁,两个陌生人之间只相隔6个人。
贾思谦不知道哪句话更符合他此时的境遇,但他实在是费解这一个个护卫的出场习惯都是要把他暴揍一顿,如果说这是古装小说里,少主上位,众将士不服,要给他一个下马威,那他还可以接受。但是从设定上,你们不是都说我是王的躯壳么,我只是一个躯壳啊,你们干嘛要这么对我,不怕把躯壳打坏了。
小五十微微一笑,随即忍住了,她听到贾思谦的吐槽但并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静静地靠在门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一点也是令人惊讶的,似乎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护卫看得到她,不知道这是她的天赋能力,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亦或者只是她不想让人看到罢了。
怪人方寒在开口后,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淡定地脱下雨衣,走到阳台把雨衣搭在外面,随即又走进房间,找了一把椅子,自行坐下。微微揉了揉手腕和脖颈后,他开始和贾思谦介绍起自己的一些事情。
作为王座下的第四十九位护卫,他的能力其实并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协助王做一些特别的事情,比如斩首行动,以及在危机关头,替王阻挡致命的袭击,掩护王的撤退。和萧雅倩不同,他并不是后天被赋予护卫的使命,他天然既是王的护卫,随王征战南北,葬身山河,历经千百载,仍伴随王左右。这次同样不例外,作为护卫,先王一步醒来,提前为王的莅临而布局。至于这一世,是想要登峰造极还是逍遥人间,他都将追随王驾,为王护卫周全。
贾思谦心中明了,眼前这位是那个所谓的王的死忠,也就是说一旦出现和王的对抗,他必然就是绝对的主力,届时会是一个棘手的敌人。眼下虽然他的能力并不强大,但是足够诡异。自己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进入了他的幻境,如果不是观察能力还算可以,刚才那一战被打得爬不起来的肯定是自己。就是不知道他所谓的王什么时候苏醒,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而他的簇拥者们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是否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非常窘迫呢。
贾思谦还在这里胡思乱想,但方寒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似乎是一直保密的缘故,这个男人此刻像是憋坏了一样,抓住贾思谦就想一吐为快。颇有那个男人的既视感,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方寒很有聊天的欲望,他说他这次醒来,走了一条很有意义的路线,可以说是一次伟大的尝试。
“很有意义,伟大尝试?”贾思谦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人,不知道这家伙在现实世界到底干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方寒看着贾思谦的眼光,知道他并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他站起来张开双臂,一边挥舞一边说道:“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沃特?”贾思谦震惊,他们这种这么隐秘的存在,难道不应该找一些比较低调的工作,静静地隐在暗处,静候时机成熟,然后从阴影中出现么。这人的脑回路是什么构造的,护卫竟然跑去当老师了,他就不怕被什么其他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发现,待会直接把他这种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干掉了。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至少他知道的老师里没有这么一号人,不然他真的无法直视教师这个行业有这么一个奇葩。
眼下,方寒还在诉说他的理想,他似乎想要借自己几千年的阅历,将自己所想的道理教给他的学生们,但是他的学生很难理解,这让他很苦恼。
贾思谦心说,我也很苦恼。
好在演讲总有结尾,不知道是看出来了贾思谦的心不在焉,还是说到了下课点,方寒突然停下了演讲。匆匆和贾思谦道了个别,打开房门,从正门离开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哈,有事喊我,这是我电话,如果你上学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找我。”好为人师的四十九号护卫,留下了一句话,从正门走了。
贾思谦看着挂在阳台的雨衣,一阵无语,这人如此拉风的出场,结果竟然走正门。还把雨衣给落在这里了。护卫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存在啊,他一想到未来竟然还要发生48次相遇,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