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手上拎着一壶酒,捏了个诀,一挥衣袖打开了结界,霎时间,梨花飞舞,繁星漫天,这是一个与青丘比邻,却又从未有人闯入过的地界。
三万年前玄女准备去往凡间时,途径此地却发现银光一闪,一时好奇便误入此处,也是在此处遇见了她的师傅。
雪山狐族的天赋虽比不上九尾狐族,但玄女胜在勤勉,这三万年的光阴里也算是长进不少。
“师傅,我回来了。”玄女道
那人倚在秋千上,把玩着手中的梨花,着一身月白轻纱,独簪一支梨花步摇,在秋千上微微晃动,梨花落在乌黑亮丽的秀发上,独具优雅之风。
“老娘以为,你都快忘记老娘了!你这丫头真不让我省心,本想让你去凡间历练,不想却是百年难见一次”白衣女子微微皱眉,似是对玄女不满,可那眼里所含的包容与无奈,换做旁人也是能看得明明白白的。
“师傅,阿玄错了,你看阿玄带来了亲手酿的酒向您请罪啦。”玄女眼含笑意,对于师傅这样的怪罪早已习以为常。在玄女眼中,师傅生得好看,虽嘴上不雅,但是谁让人好看呢?并且也是两世以来第一个对她最好的人。
“这还差不多,老娘我啊,就好这一口。”白衣女子接过玄女的酒壶,仰头饮下。忽又变幻一处茶桌,与玄女相对而坐。
“坐吧,这走了两万年可遇到了什么糟心之事?说出来,让老娘高兴高兴。”
玄女一听师傅这四五不着调的模样便忍不住嘴角抽搐,师傅长相文雅,穿着文雅,却唯独开口便是‘老娘老娘’,占尽与之交谈的人的便宜。
“师傅~,就不能盼着你亲爱的徒儿一点好吗?”玄女这师傅名唤幽若,,上神阶级。前世的玄女倒是闻所未闻,不过此生变数颇多,便是多一个神仙,也不觉稀奇。
“不好,你没有给老娘带梨花糕。”幽若活了不知多少个万年,那语气也一如年轻时一样欠揍。
“明日,明日我给您做?”玄女无奈道。虽不知师傅年长她多少岁,但很多时候师傅很像孩子,唯一的爱好,便是吃些好吃的吃食。
“这还差不多。”幽若刚喝完一口酒。
“老娘推算了星盘,你可是准备好应对你的劫数了?”
“虽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劫数,但却也做好了十全的准备,我能感觉到这劫数的凶险,今天来,也是想跟师傅说几句话。”玄女无畏这前路会是何劫数,但总归不会比上一世更差了。
“我知你一向是个温和性子,这天劫为师虽帮不了你什么,但有一点,无论什么情况下,留住自己一口气,天命总不会为难一个历过了劫数的上仙。有老娘罩着你,断然不会比那些个天族人差到哪去。”幽若突然语气一转,正襟危坐。
玄女敢说,她这个师傅虽平日里是个不着调的样子,但在一些大事上,倒也还算得上是一位深明大义的神仙。
玄女很感动,或许天命如此,才让她遇到了师傅。
“知道了,师傅。”玄女浅浅一笑,拿着酒壶向幽若敬酒,接着一饮而尽。
“这是灵珠,可承载元神,滋养魂魄。必要之时,保全自己。”幽若从袖中拿出灵珠。
“多谢师傅。”玄女接下,因为此刻玄女知道,只有活着才可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一个本可以恣意潇洒的神生。
“老娘回去睡了,没什么事不要叫我,有事也不要叫我。下一次见面,阿玄可要长进一点啊!”幽若起身,画地为界。
玄女看着师傅离开的方向,笑了笑。心道:师傅果然还是老样子。
忽然间,林子里就剩下玄女一个人,玄女的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场景,仿佛一个看客一般,历完了那惨淡收场的一生。【罢了,今生还是不要和离境有所牵扯吧!】
玄女起身,青纱摇动,捏了个诀飞向若水河畔,祭出清风笛,画阵,将阵法隐在河底。
玄女暗暗思索【若水一战,也不远了】
这劫数,也跟玄女上一世所欠下的债有所关联,若不是玄女当初盗取了阵法图,墨渊也不会生祭东皇钟。欠的是墨渊,历的是心魔的开始。
因着若水河畔毫无一丝灵气,且无生灵在此繁衍,就成为了擎苍发动战争的最好去处。此处,便是大战的战场。
战场上的黑与白正竭力拼杀,难分伯仲。墨渊的阵法就如同上一世一般缺了一处。
一时之间,翼族倾全族之力攻击缺口,令羽和白浅也遭围攻,令羽身中数剑,惨不忍睹。玄女立在高处催动魂铃摄住翼族人心魂,再补住缺口。
接着飞身到令羽身边扫除障碍。奈何之前涌入的翼族太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带着一个重伤的神君。
这时,白真赶到了若水河畔,原本青丘不参合这战役,但白浅刚刚升为上仙,能力与经验还不足以达到上战场的时候,这白家的老幺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有了白真的帮助,渐渐扫清了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