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出这句话后。
看着一时陷入沉默，没有回应自己的陈澈。
阿离觉得自己有些后悔了。
她看向陈澈的神色，充满了迫切，却又似乎在压抑着哀伤。
她那被遮掩在黑色兜帽之下，若隐若现的侧颜本就美到令人窒息。
此刻再搭配上这小心翼翼望向陈澈，忐忑而又躲闪的眼神，更是绝杀。
就连直播间里这一大群，刚才还在拼命发着弹幕大吵大闹的水友们。
都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觉得就连自己都内心一软，被阿离的眼神给狠狠打动了。
“新来的一脸懵逼，只想弱弱问一句...你们确定这真的是演出来的吗？”
“可恶啊！阿离这有些忧伤的小眼神，看得我好心疼啊！真想把她搂在怀里抱紧紧，好好安慰一下！”
“我只想知道这主播，到底是上哪找到这么宝藏的cos小姐姐，颜值高到不像话就算了，这真情流露的演技也太绝了！”
“咱就是说，兄弟们这么快就入戏了吗？”
“坏了坏了...我好像真的开始代入这个狗主播了！那种事情不要啊！”
......
阿离的眼神实在太过清澈，就像纯净的清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杂质。
没有所谓的城府和小心思，面对陈澈这个救命恩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真情流露一般。
这么单纯的心性，若是在人心复杂而又浮躁的现实世界，几乎是不可能见到了。
陈澈直视着阿离忐忑而又躲闪的双眼，认真说道。
“如果我觉得你是坏人，当初又为何一定要救你？”
这句话，的确算是陈澈的内心想法了。
虽然说当初直播的时候，偶然遇到昏迷不醒的阿离，他要说没有一点私心也是不可能的。
但身为一个熟知王者剧情的主播，相当于拥有上帝视角的陈澈。
自然是知晓一切，也明白阿离她到底有怎样的难言之隐。
阿离全名叫做公孙离，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孤苦无依的她，甚至有过流落街头的经历，身世可谓是十分的悲惨。
直到她被称为牡丹方士的明世隐收养，并加入了名为尧天的神秘组织后，生活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尧天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杀手组织，但不管是公孙离，还是其他的成员，却从未有过滥杀无辜的经历。
每次受命执行任务的时候。
冷酷无情的文书，暗含深意的卷宗，关系着许许多多平民和孤儿们命运的奏章，都会被他们按照指示处理掉。
肆意的欺压者，贪婪的蛀虫，草菅人命的贵族也会因此被他们揭露罪行，从而受到应有的惩罚。
惩恶扬善，劫富济贫，暗杀官吏，游离于权力和律法之外的他们，虽然和平民百姓并无恩怨，却是整个王朝的对立者。
然而很可惜的是。
她们并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明世隐为了不择手段夺回长城，而培养出来的棋子罢了。
用长城来交换长安，这便是当初明世隐和李信定下的约定。
看到一脸认真的陈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阿离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里的落寞和忧伤也开始渐渐消散。
“事实上，到现在我的内心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只求自己能够问心无愧。”
感受到阿离语气中的失落，混迹在人堆当中的陈澈，沉声说道。
“所谓的善恶之分，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两人说话间，仍在不断行走在热闹的朱雀大街，很快顺着阿离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尽头就出现了一个辉煌如宫殿的地方。
正门前的石阶上，铺着奢华的金丝绒地毯，一直延伸到极远处，那立在两侧的汉白玉柱，更是支撑起了豪华而又宽敞的门楣。
只见悬挂在最上方的气派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
长乐坊。
陈澈微微挑眉，让他没想到的是。
昔日名动长安的第一歌舞坊，如今却是门口罗雀，被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手持兵刃的金吾卫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和杀气，一看就是真的在刀口上舔过血的狠人。
如今的陈澈，虽然早已得到了魔道传承，掌握了跟司空震同出一源的雷霆之力，腰杆挺直，底气也很足。
但即便如此，脑子没问题的他，也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望着昔日还是醉舞纷绮席,清歌绕飞梁的长乐舞榭，如今却已被重兵包围，让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脸色大变，敬而远之。
阿离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了起来。
似有怀念，又像是在告别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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