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莉想吐,但只是干呕了几下。
戴尔走近。
“我妻子曾经有过一次身孕,结果流产了,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要过孩子。”
洛莉说:“我很遗憾。”
戴尔没有被她打断,接着说:“而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她一闻到肉味,就会觉得无比恶心,我妻子可是最喜欢吃肉的人啊,然而一怀孕……
记得那个感恩节,家里的火鸡味儿,整整两天她都不能待在家里,直到味儿散了,可怜的妻子……”
洛莉说:“格伦告诉你的吗?”
戴尔:“你以为是谁,这娃没有坏心眼。”
洛莉:“我还没告诉瑞基,我说不出口。”
“因为肖恩吗?”戴尔一针见血。
洛莉:“……有那么明显吗?”
戴尔:“不,我觉得没人知道,我之前也不确定。”
洛莉表情凝重:“我以为我丈夫已经死了,当时觉得好像自己也跟他一起死掉了。然后我就想,…想找到活着的感觉……什么都行…但我现在恨死我自己了。”
戴尔说:“也恨肚子里的孩子吗?”
洛莉:“是瑞克的,除了这点没有其他意义了。”
戴尔蹲下身子,看着她说:“那你为什么还担心?”
洛莉呜咽道:“支持我走下去的,是我这半生的,过去生活的回忆,恐怕卡尔,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以后有的只会有恐惧和疼痛。”
戴尔沉思片刻,道:“你不能这么想,我们仍然能找到幸福和快乐,仍然能从彼此找到力量。”
洛莉瞪大眼睛,说:“你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告诉我,你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活到你这个年纪吗?并且快乐的离开这个世界?”
戴尔:“……”
……
肖恩走近安德瑞拉。
“走吧,现在有枪了,我带你出去练枪。”
“早就等着呢。”
肖恩开着现代车,副驾驶室坐着安德瑞拉,他们暂时离开了农场。
…
肖恩用绳子绑住一根粗木,形成一个单摆。
他用力推动粗木。
……
枪响了三声。
……
“没中。”
“目标太小了。”
“得了,刚才你能射中二十五尺外的靶心。”
“那个目标静止不动。”
肖恩质问她:“你认为行尸会站在那里,等着你射击吗?专心点,装上子弹,再来一次。
快点,姑娘,你周围都是行尸!在树林里,在房车里,全部都是!快点!!!”
“你太情绪化了!”
“你得关闭自己的感觉,不要内疚,不要恐惧,不要生气,统统不要!”
“对,你很平静,可这有什么用?”
……
肖恩迅速拔出配枪,开枪射击打中还在摇晃的粗木。
“看见了吗?我可以很生气,我哼着迪克西也能打中目标,你就站在这里,用枪指着,就像用你自己的手一样,什么都不用想,我是指肌肉记忆,姑娘。”
……
安德瑞拉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指你刚才说的。”
肖恩挠挠头,说:“关掉开关,关掉这让你愤怒和害怕的开关,你不用想,只是去做,在你的身后,是你的搭档,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为了他们,你值得去做,哪怕是去杀人,杀人一点都不容易,无论这人价值或大或小;但等到一切结束,你得学会遗忘,我想我还没有达到能够遗忘这一境界。”
……
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丧尸的腐朽气息,那粘稠的、沉沉的感觉像是末日的阴云一样笼罩在求生者心头,那低沉的寂静像行尸一般沙哑着纠缠在耳边………
……
玛姬在货架上找着抗生素,还有其他药物。
一只腐烂的手穿过货架间隙伸过来,抓住玛姬的手腕。
“嗷呜!哇呜!”骇人的声音传出来,货架的另一边,一只行尸吼叫着。
玛姬哀嚎:“格伦,救我!把它弄走!”
格伦眼疾手快,冲过来抓住它的头发,把它狠狠地丢丢在一旁。
“它伤到你没?咬到你没有?!”
玛姬没有受伤。
行尸还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格伦用砍刀了结了它。
它的头分成两半,里面的如同核桃仁般的粉色大脑暴露出来,血、浆流的满地都是,变质的双眼睁着,但再也无法对称分布了。
如果没有格伦,也不会再有玛姬了。
……
瑞基看了帐篷内用过的紧急避孕药和打胎药,意识到不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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