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显然对我猜透了他的想法感到无所适从,结巴着说:“总,总之……有些事情,有,有些礼节……你是必须遵守的……这是为了你着想,为了丰满你的羽翼……”
我心道,此刻自己必须更加狂傲一点,不妨用一些惊世骇俗的观点来提升自己在老头子心中的地位。我道:“父亲殿下,您总是那样,不停告诫着吉法师要遵守那些无聊的礼节。可是,吉法师说过,我绝对不会被那些世俗的东西束缚住的!就算您废除吉法师的长子名分,我也无所谓,一切但凭父亲殿下的处置……”
织田信秀似乎对我说的话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说道:“继续说下去,且听你到底有什么高论!”
“吉法师天天在游山玩水,并不是单纯的耽误于声色犬马之中……反之,吉法师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我的家臣遍布尾张国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您是否让我当织田家的家督,有朝一日,吉法师都会凭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实力,去取得属于自己的城池!那是吉法师的梦想!吉法师的事业!”说到这里,连我自己也暗暗心惊。为什么我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豪迈的语言?难道是信长同志阴魂不散?
织田信秀紧闭着嘴唇,一脸阴郁,沉默着凝视着我。
突然从另一边传来阵阵惊慌惶恐的苍老声音:“哎呀呀……殿下,您怎么能够这般没大没小的对待自己的父亲呢?主公,如果您生气了,政秀代吉法师殿下向您请罪!”
我一愣,心道,怎么这场戏越来越热闹了?现在连平手政秀那个老狐狸也出场瞎捣乱来了?不过这样也不错,起码可以拿师傅来做挡箭牌!
“政秀也要向主公道歉,殿下之所以个性暴躁,且喜欢恶作剧,都要归咎于政秀的教导无方!如果主公要责罚的,就罚政秀一人好了!”声音由远而近,顷刻平手政秀已“五体投地”,不住向信秀磕头。此时的他白发垂地,那副可怜样子的确叫人怜悯。
织田信秀仍像一块不可熔化的坚冰那样,沉默着扫视着眼前两人。
我感到非常的可笑和滑稽,忍不住又放肆大笑起来:“嘿嘿……”难道我真的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吗?为何我竟敢在老头子的面前如此大胆随便?信长同志的英灵,我求求你了……虽然我占用了你的躯壳,但你也不用这样恶毒地报复自己的宿主吧?
“好了好了……师傅,你再这样玩弄下去,吉法师会笑死的……您这个样子真叫人难堪啊!看看,父上是多么冷静!他老人家是不会为吉法师的恶作剧而生气的……对吧?父亲殿下。”此刻我终于明白,并不是有什么信长同志的英灵在身体内作祟……而是因为,我自己天生的性格就是如此张狂不羁!来到战国时代以后,我处处小心翼翼,谨慎行事,生怕被人看出什么不寻常的特征,所以自己本来的率真本性被扭曲了……经过今天与老头子的正面交锋,黄嘉力本来暴躁却又傲气的气质再次挥洒得淋漓尽致!
我竟然连著名残忍的尾张之虎织田信秀都不放在眼里,这份目中无人的自大确实太可爱了……连我自己也差点爱死自己了……其实我与信长同志的性格是不谋而合啊!
老头子刚愎自用的性格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因为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嘛!很显然他现在拼命忍耐着,抑制着自己的怒火……不!老头子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大病初愈的他现在非常虚弱……
我发觉自己的面目极度狰狞,因为我继续以轻浮的口吻说话:“父亲殿下,吉法师思忖着,您现在一定是这么想的吧……您想说,三郎真是个不成器的家伙……但是父上您又心存侥幸,您在幻想着,难道三郎是个举世无双的英才,是王侯将相的材料?”我歪曲着嘴脸笑道:“对于吉法师这么一个风评极差的儿子,做父亲的这样想,才可以稍微安慰一下自己近乎绝望的心吧!”
老头子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显然我看透了他的心思……嘿嘿,我有点得意起来。只见老头子将视线移到庭院枯萎的樱花树上,苍凉的眼神包涵着复杂的意味,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悲伤……
良久,他才用无限疲惫的口吻问道:“三郎,你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力的脾性,我这个做父亲的是非常熟悉的。但近来你的所作所为,为父着实有些不明白。所以你必须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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