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把将野兔按住,然后拧着耳朵提了起来。
两只野兔,一只雪白,一只玳瑁,都挺好看。
被秦朗一抓住,直接蹬了腿,显然是在装死。
他自然不会被野兔这点演技骗过。
况且就是真死了,也要带回去!
这俩兔子,一只给女儿打打牙祭,
另一只下午换钱。
昨天夏厂长出事被带走的事情很劲爆。
到时候说不定能从大领导家听来一些内部消息。
秦朗甚至有预感,
夏厂长出事搞不好和大领导有关。
毕竟厂长其实职位不低,要是没有什么高级别的首长发话,
也不是谁都可以给夏厂长弄下来。
当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得上班的时候再说。
秦朗回头又瞅了一眼树莓生长的地方,做了个标记准备明天再来。
然后他就拧着两只兔子,依然两条腿当公交,走回家里。
只是刚到四合院的胡同,秦朗就听到有人喊。
“许云,许云,你弟找你!”
当了五年兵不在家,家里有事一般都是找许云。
秦朗连忙招呼那邮差:“我,我是她丈夫!”
邮差回头看了一眼秦朗,不由笑了,他指着一眼珠乱转的男孩。
“这是来找你家许云的,说是她弟,你领回家去吧。”
“还有秦朗你够爷们啊!四合院里,我是没想到你能把贾张氏打趴下哟!”
秦朗听着这话,不由皱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传成什么样了?
自己昨天只是跟贾张氏吵了一架,什么时候揍人了!
他明明揍的是棒梗!
贾张氏要是挨自己一脚,怕是立刻就要上天了!
只是邮差已经转身离开,秦朗也没法找他理论。
他说着转身看那男孩……的确是许云弟弟。
秦朗见过他。
上辈子,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这小子从南方找来了京都。
说是要投靠胞姐。
只是这家伙来到时候,秦朗已经因为被人追债丢了工作,正焦头烂额。
许云这小弟找到他的时候,他也实在管不了,给这小子买了火车票又送了回去。
重生以后,秦朗此时境遇完全不同,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男孩,的确跟许云有三分相似。
瓜子脸,瘦的像猴,身上衣服到处都是补丁,穿一双烂布鞋。
秦朗还没说话,这小子倒是主动凑了过来。
他对着秦朗就展开了一个笑脸:“你就是我姐夫吧?我是许晨阳!”
他说着上前就拉住秦朗胳膊:
“姐夫,你身上这衣服真好看唉!”
“本来我也报名参军了,可是人家嫌我太瘦,怕我跟军中的兄弟们抢饭吃,给我淘汰了!”
这小子油嘴滑舌的,对着秦朗就是一阵吹捧。
“姐夫,我姐之前给家里寄信,说你是当兵的,我爹可高兴啦!”
“嚯,这城里就是不一样,那城墙好高啊!”
“那院子,这院子能住多少人嗨?”
“姐夫,我告您我这名字又来啊!我是夏天早晨,大太阳出生的,所以叫许晨阳。”
秦朗瞥了一眼,这小子话挺多,是个自来熟。
说了半天,没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许晨阳却盯着秦朗手里提溜着的兔子咽了下口水。
上一次吃肉,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老家可打不到兔子,
他以前还以为兔子都被吃光了……
他很快压下嘴馋,诚恳说道:
“姐夫,我爹说让我来京投靠您,您是城里人,说不定能给我找个工作。”
“糊个口就行!”
“姐夫,我们那里发大水,家里实在是养不起我了。”
我现在就快饿死了……
许晨阳看着秦朗的眼神极为真挚渴求,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可惜他不是个女孩,没人在意他这表演。
秦朗继续往前走,
只丢下一句:“你姐在家。”
许晨阳愣了一下,接着狂喜:
“好嘞,姐夫!”
“我去给我姐请个安!”
他说着径直往大院而去。
许晨阳嘴上说说笑笑,但实际上心里挺没谱。
他爹让他来找许云不假,但是秦朗到底愿不愿意接受可不好说。
要知道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肚子。
谁家没事干替人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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