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几个大步走到朱瞻基身前,一把夺过他手中所谓的‘玩具’,然后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玻璃头,摆着造型手对着群臣转了一圈。
脸上更是一副轻蔑至极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就这点小把戏,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朱高煦头脑简单归头脑简单,但也不傻。
作为亲王,他家里稀奇古怪的玩意也是有很多的,琉璃制品更是不少,琉璃这玩意他知道,轻轻一摔便会支离破碎,因此他才敢站出来说两个指头就能够夹碎。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力气大。
当他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回头对朱瞻基道:“看好了,大侄子。”
说完此话,他两个指头猛地一用力。
额!
有点尴尬,玻璃头没碎。
他有些不服气,两个指头再次使劲用力。
这一次,他的用力群臣都能够看得出来,因为他的表情已经是咬牙切齿,脸上更是因为用力而变得潮红。
不过结局依旧很尴尬。
玻璃头还是完好无损。
朱瞻基在边上看着好笑,你要是能把这个玻璃头捏碎了,别说我帮我老爹跟你抢皇位,我一定会跪着让朱棣把皇位传给你。
鲁伯特之泪!
是用融化的玻璃在重力下,自然流入水中形成的蝌蚪状‘玻璃泪滴’。
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不知道这玩意有多神奇。
那可是头部可以正面抗衡子弹的存在,能承受八吨的压力。
就你朱高煦,想用手就把他捏碎,除非你是超人。
此时的朱高煦,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但可惜,这玻璃头依旧坚挺。
但他还在努力,毕竟刚才自己上来的时候,是很嚣张的,要是捏不碎,灰溜溜的下台,岂不是很没面子。
朱瞻基看着朱高煦像是便秘一般的表情,差点没有忍住笑。
群臣也都替朱高煦着急。
毕竟是个玻璃头制品而已,怎么这么坚硬?
“二叔,你别用手捏了,捏不碎的。”
朱瞻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言劝道。
你这么捏,就算把手捏断了,鲁伯特之泪也不可能碎。
朱高煦总算松了手劲,但是并未放弃要把这东西弄碎的想法。
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嘛。
你让我在群臣前边没了面子,那我今天就把你打成粉碎。
“这头子太滑,我用不上力。”
朱高煦给自己找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也是,鲁伯特之泪毕竟是玻璃制品,说它头滑也还真说得过去。
群臣也都了然,此时,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歌舞不歌舞的了,都非常好奇的看向朱高煦。
就连朱棣,也都朝朱高煦手中的鲁伯特之泪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对朱高煦他还是了解的,这小子从小就像他,文采谈不上,但要轮到武力,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去年在北漠战场上,他手中武器断了,还一拳打死过一个元蒙兵。
此事还在军中当做佳话一般流传。
朱高煦四下看了看,朱瞻基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朝其中一个老师道:“你去把那个桩子拿来。”
老师小跑进了教室,随后拿出来一个桩子。
桩子下边是木头,上边镶嵌着一块铁板,这是他特意准备的,等会,他还要拿来锤子,让这群大臣去敲它。
朱高煦再次冷笑,“我一拳方可打碎他。”
这话明显带着一丝情绪,的确,刚才说两个指头能捏碎他,但是最后没捏碎,这么多人看着,面子总归是要的。
如果他真能一拳将这鲁伯特之泪打碎,那刚才丢失的面子,基本上就能够找回来了。
朱瞻基笑笑没说话,管你怎么折腾了,最后丢脸的又不是我。
朱高煦拿着鲁伯特之泪走到那个半人高的桩子前,将玻璃头放在铁板上,他深吸一口气。
“咔嚓!”
他的右手,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头,还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啊!”
朱高煦一声大吼,一拳猛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周围的大臣,只感觉大地都在颤抖,而那个木桩,更是因为朱高煦的用力而跳了一下。
“汉王果然勇猛啊。”不少人在心里感慨。
但是接下来,他们便发现,汉王好像也不过如此,那个他用力砸下的鲁伯特之泪,此时仍然完好如初的躺在铁板上,别说碎裂,连角都没有掉一点下来。
朱高煦面容平静,但是他缩在袖子里的手,却是在使劲的颤抖。
太疼了!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指不定要大喊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