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冤枉的！”
“我有证人的！昨晚上我先在香云坊喝酒，后来就带人回家睡觉了。”
赵局长原名赵一山。
早年在团练当兵出身，退役后当了警察局长。
虽然文化水平跟花蓉娘其实差不多。
自己的名字就认识中间那个一字。
但他久在公门做事，还是知道不少民国的办案常识的。
那就是遇上冤案的时候，喊冤完全没用。
还不如早点变卖家产，凑笔钱行贿轻判。
他这一路喊话。
只是先造声势，给夏大帅一个放过他的理由。
只是他叫的声嘶力竭。
却无人搭理。
就连往日那些看到他就点头哈腰问候的商人，也同样喊着“杀人偿命”的口号。
“荷仙！荷仙！你帮我做证啊！”
看到老板娘远远站在人群中，赵局长连连招手大喊。
那张美艳的俏脸却只是慌张地缩到了人后。
等到来到夏山房间门口，他立刻噗通一声跪下：
“大帅，我冤枉啊！”
这一声喊的惊天动地。
随后却又快速小声补充道：
“大帅，我愿意捐赠一万大洋军款，请大帅主持公道。”
既然落到了夏大帅手上，他也没别的念头了。
干脆利落认栽。
只求保命。
“你他妈的做梦，做了这种事，还想花钱买命？”
花腿三借机推开怀里的小水莲，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狗官，到底贪了多少钱？”
小水莲也被这笔巨款给镇住了。
忘了继续抱上去安慰亲爹/折磨仇人。
民国的一万大洋，起码相当于现代的两百多万。
如今房价便宜，足够在北京买三套四合院了。
肯定不是一个县里的警察局长能拿出来的。
眼看房间里的人都是一脸鄙夷，赵局长却毫不在意。
只是以哀求的眼神望着夏山。
他的命，只在夏大帅手上。
与这些杂碎无关。
“你昨晚几点离开香云坊的啊？”
夏山把玩着手枪，看似混不在意地问道。
“天黑了一阵子的时候，大概晚上八点左右。”
赵局长的态度也很配合。
“他昨晚几点到花蓉娘房里的啊？”
夏山转头对着老婆子问道。
“具体记不清了，就是夜色很深的时候浑身酒气过来的。
后来我就去睡了，半夜里又有客人来了，他才偷偷从后门离开。”
老婆子低着头回答。
“你撒谎！大帅，她说的都是假的。”
赵局长气势汹汹地怒吼。
“你有人证吗？”
“有的，我昨晚带的手下是巡警吴老根。
后来也是他送我回家睡觉的。”
“这个可不能当人证。
你回家之后会不会再偷偷出门私会花蓉娘，手下也不知道啊。”
夏山轻轻摇了摇头，最后一指酒桌上的水碗：
“冤魂有灵，善恶有报。
花蓉娘，杀你的人是不是赵局长？
是就摇一下，不是就摇两下。”
“那肯定不是我。”
赵局长对这一点还是有自信的。
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好多年没有亲手杀过人了。
所以只是满怀期待地看着桌上的水碗。
整个房间里，连同附近走廊，乃至整个香云坊。
所有人。
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等着最后的判决。
只见那水碗在原地不断颤动。
幅度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摇晃起来。
正在惊疑之间。
那水碗猛然腾空飞起，直接砸在赵局长头上。
然后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赵局长被吓得一声尖叫，坐倒在地。
满头满脸湿淋淋的还混着血迹，喘着大气不知所措。
这女鬼难道疯了？
就摇两下而已，为什么就不坚持到底呢？
为啥非得跟他过不去？
这水碗飞砸出来，到底怎么算？
现场的所有人都糊涂了。
夏山这种操作，就是为了算不清。
今天审案中途让证人改口，虽然只出动了警卫连秘密执行。
但也很难完全保密。
所以夏山尽量让招魂的表现含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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