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官家得知后十分欢喜,尽管后来事有不谐,未称心意,仍记他苦心,先下放陇西经略使那里,回来后便升殿前指挥使,不过半年,又迁至殿前检校太尉一职,享尽荣华。此为后话,不再详说。
这边那僧人回到寺里,急寻住持禅房去。进得禅房见一老僧,正是寺里的住持方丈,法号智清长老,是得道的高僧。
那僧人长念一声佛号,与主持长老言说此事。正巧智清长老当日也曾见过赵信本领,知他来历,便十分赞同,直说结一莫大善缘,僧人再问,却不言语,只是唤来寺里管香火的庙祝,前去请人。
未多时,赵信便携李师师前来。你道为何这般容易,原来李师师三岁时,他父亲把她寄名佛寺,便是这智清长老为她摩顶,这师师一名也由此而来,因是十分敬重这智清长老。长老将前因叙说。李师师敬这位圣僧长老,又十分礼佛。听说此事,直言是善事,积累功德。
赵信也是爽快人,不懂推诿,见李师师十分欢喜,应下了。只待佛前请了经书,拜过佛祖,算过吉日,便护送至太室山。如此这般后,二人离去。正是:
温柔乡里,百尺钢怀凌云志;功德簿上,千里路行无量善。
却说赵信送李师师回到矾楼,他便回住处。高忠几人不在,却是去了胡春那里,还未回来,他就在屋里歇息。
这时,就听有人敲了几下门,然后门外那人低语:“恩公,小人有事相告。”
赵信就去开门,请那人进来相见。这人赵信也是认识,正是城隍庙的庙祝李老实,见他戴着斗笠,背着包裹,一副出远门的模样。
赵信见是他,不禁奇道:“先生,你怎还在城中?”
李老实苦笑道:“恩公有所不知,那日小人回到庙里,正要收拾了离去,却发现有几个泼皮形迹可疑,就未曾轻动。一连几日盯得紧,不得脱身,今日得了机会,正准备出城去。”
赵信道:“既是这般,先生就该尽早离去,又何必再来看在下,却莫耽误了出城的好时机才是。”
李老实说道:“小人来此见恩公,是要相告一件机密事,和恩公干系不浅。”
“哦?”赵信问道:“却不知是何事?”
李老实道:“敢问恩公,是不是有相国寺的僧人,要请恩公护送经书?”
赵信笑道:“确有此事,先生如何得知?”
李老实忙道:“恩公,这经书却送不得!这是有人特意安排,就是要将恩公骗出东京城去!”
赵信大奇:“先生为何这般说?”
李老实就说道:“恩公有所不知,今日小人出城前,曾在一家酒肆稍歇,就见一个人陪着一个和尚进来。因为官家曾举办过城隍爷祭祀,小人有幸参加,也就认得一些官家亲近之人。那和僧人一起的,小人也认识,正是殿前指挥高俅。隔墙听他们说护送经书一事,提起相国寺打斗,小人也听过,知是在说恩公,就留了心。等僧人离去后,那高俅自语甚‘今番教他离了城去,有的是机会谋划’。小人怕他对恩公不利,就来相告。”
赵信原先也自纳闷,那相国寺为何会寻找到自己,听了李老实的话,才知晓缘故。对李老实此行,自是感谢一番。
李老实客气一回,便就告辞离去。出了城自寻路他处谋生去了。后来,另有一番遭遇。此为后话,按下不提。
李老实离开后,赵信坐那里,略一想便知为何,一时沉吟不语,思考对策。不多久,高忠几人回来,赵信都说与他们听。这一说,有分教:
帝王家里,烧起通天红光;权贵庄上,染了遍地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