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通过现场分析,得出凶手的作案动机来源于对鲜血的渴望。”
“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反向推断出,凶手大概率患有血液疾病。”
“但恰恰是这一点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路非目视严锋,“如果……凶手压根没病呢?”
“凶手没患病的话……他根本没必要作案,我们一开始给出的所有分析都要被推翻。”
严锋一脸迷茫,“好不容易找到的作案动机也变得毫无根据。”
“假如……凶手身边有人患有血液病呢?”
路非语气神秘。
此言一出,严锋脸色顿时明朗起来。
“如果我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凶手作案动机便有两种可能。”
路非说道:“第一种,他有至亲好友患病,他杀人,是为了给病者吸血。”
“第二种,凶手患有严重的臆想症。”
“因为家里人都患有血液病去世,再加上自己一直体弱,所以他始终把自己当成病人,在严重的精神障碍影响下实施了犯罪。”
“无论凶手的真正动机是哪一种,都不影响我们的筛查工作!”
“严队,你马上派人,对全市各医院的血液病人的亲属进行排查工作。”
路非语速极快,眼神锐利,“这一次……凶手绝不可能被遗漏!”
“好!”
严锋立刻应答道。
……
两小时后。
队长办公室。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严锋立刻开口。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快步冲进了办公室里,手里还拿着一张刚打印好的资料。
“严队,我们找到符合筛查条件的疑犯了!”
警员将两份资料分别交给了严锋以及路非。
“疑犯名叫杨广华,男,21岁,身高一米七一,家族有血液遗传病史。”
“他的父亲以及两个兄弟都是因为血液病去世的。”
“上个月的时候,他唯一的姐姐也因为血液病去世,当时他还去过医院一趟。”
警员指着照片上道:“当时天气还比较热,这个杨光华穿着一身脏破的羽绒服,有些神经兮兮的,所以那边的工作人员都对他印象很深刻。”
路非和严锋也是仔细地看着手上的资料。
照片里,杨光华头发又脏又长,身穿着黑色的老旧羽绒服,宛如一个乞讨多年的流浪汉。
“没错……就是他!”
严锋眼神发亮。
他一眼便认出了杨光华身上的那件羽绒服,跟案发现场截图到的那部分衣袖完全对的上!
“确定到疑犯的位置没有?”
严锋抓紧问道。
“刚刚接到的消息,一个小时前,杨光华在西南街那边的一个旧巷出没过!”
警员回应道。
严锋立刻起身,“通知行动组,立刻出发,抓人!”
……
港市。
西南街,旧巷。
几辆警车将街道的数个出口围住,数名警员不断地在巷子各个楼道进行排查。
一辆黑色的越野警车停靠在路边。
严锋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四处扫视,同时不断地通过对讲机跟警员进行交流。
已近夜幕,黑暗开始侵染大地,远处的街道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路非按下车窗,冰冷的寒风吹走了车内的温度,细小的雨丝打进车窗里。
四周一片诧静,只有对讲机里滋滋的电流声。
“严队……”
对讲机中再度传来了警员的声音,“16号一楼有情况……”
“找到凶手了?”
严锋语气激动。
警员的声音有些犹豫,“您先过来看看吧……”
严锋眼皮一跳,不详的预感顿时浮上心头。
他朝着路非招呼一声,两人一同下车,来到了警员所说的位置。
那是巷道一楼一个普通的房间,屋子里灯已经被打开,几个警员站在屋里,脸色复杂。
严锋快步走进屋内,一股血腥味道顿时迎面扑来。
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横躺地板上,他脸色惨白如蜡,上衣拉链被扯开,腹部被割开一道十余公分的口子。
昏黄的灯泡发散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地上大片的血迹。
“草!”
严锋脸色难看地猛锤了一下墙壁。
“手法一样,还是之前那个凶手的手笔。”
路非脸色凝重地靠近尸体,“从血液的凝固程度来看,凶手离开不会超过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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