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路非看到一个真实的严锋。
他的双鬓已经有些微微发白,面前这个五十几岁的男人,此刻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这是他心底的秘密,也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是港市的刑警队长,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我不后悔成为一名警察。”
严锋稳定住情绪,微风吹动着他的衣襟,“我所破获的每一个案子,拯救的每一个家庭,都会令我愈发坚定这个信念。”
“严队……”
路非微微张嘴,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能够跟这样的人共事,路非倍感荣幸。
“我儿子,严沐。”
严锋轻轻地摩挲着那个年轻男生的墓碑遗照,“你知道吗,他当年跟你很像。”
“我?”
路非一愣。
“是啊,小沐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同时也对刑侦很感兴趣。”
严锋开口道:“因为工作原因,有时候他母亲没有空的时候,我就会把他接到市局办公室让他写作业。”
“他在破案这一块很敏锐,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我们办公室里讨论的案情,竟然插嘴给我们分析了一波。”
“谁知道他分析得很准,我们也因此抓住了凶手破获了案件。”
“当时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警局,以至于后来小沐来到警局,大家都喊他破案小神童。”
“后来这孩子上了警校,在警校时的曾经永远都是第一名。”
谈到严沐,严锋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自豪神色,“他从小喜欢射击,我就没事带他去射击馆练习。”
“他天赋很高,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各种枪械他用起来都得心应手,而且打靶分数相当高。”
“在读警校后,更是精通射击、电脑技术、推理分析等等样样精通!”
“当时市局里的所有警员都在盼着他长大,因为他是我严锋的儿子,更因为他……足够优秀!”
“而小沐自己的梦想,也跟我们所有人希望的一般。”
“他当年经常跟我说,自己会成为港市最优秀的刑警。”
“还说以后一定会向我证明……那时候我总是不以为然。”
“只可惜……后来就再也没机会见证了。”
说到这里,严锋的语气有些低沉,墓碑照片里的年轻男生,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一年。
他抬头看向路非,眼神这才渐渐明亮起来。
“你跟他真的很像。”
“无论是年纪……还是那自信的性格,亦或是那与众不同的优异天赋。”
“但是你比当年的他更成熟,更强大。”
严锋望着路非,眼中满是期待与欣赏,“港市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路非沉默着望着墓碑,墓碑的中间区域空空如也,上面的遗像框同样空着,显示是为人准备的。
“那是给我自己留的。”
察觉到路非的目光,严锋轻笑一声,“做我们刑警这一行的,什么情况都可能会遇到,甚至是牺牲……我很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行了,缅怀时间就到此为止。”
严锋说道:“回去工作吧。”
路非点点头,朝着面前的墓碑鞠了一个躬,随后便跟着严锋一同离开了。
……
港市大学。
教师公寓。
虽然市局那边安排了条件更为优秀的住所,但路非还是选择住在港大宿舍。
毕竟每天看着大学里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妹子,本身就是一件令人精神愉悦的事情。
哗啦啦。
路非洗了个澡,随后来到镜子前吹干头发。
他冲着镜子里微微捏紧拳头,爆炸性的力量方法要冲破皮肤。
但浑身的线条却不失美感,反而显得愈发地协调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路非穿好衣服外套,打开了房门。
“小非,好久不见。”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生出现在门口。
外面天气寒冷,她穿着兰色的毛衣,搭配着恰到好处的围巾与棉帽,只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脸庞。
路非盯着她打量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杨诗情?”
杨诗情跟路非早年也算是发小,两人同住在一片小区,小学时曾是同班同学。
由于路非跳级过快,两人的同班生涯只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年仅十一岁的路非已经在初三冲刺班就读,而杨诗情还在读小学六年级。
但在路非短暂的中学时期,他跟杨诗情一直保持着极其深厚且纯洁的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