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特意给你设立‘刑侦顾问’这样一个职务身份么?”
赵长军意味深长地看着路非道。
“我资历浅,在警局内毫无建树,又是一个年轻的新面孔。”
路非说道:“没有人会服一个寸功未力的上位者的管理,更何况,我还这么年轻,很容易引来非议。”
“而刑侦顾问这个身份虽无实权,但却由于我本身教授的身份,却很好地解决了问题。”
“我就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同时依靠严锋的领导权威,更好地参与到每一起的案件侦破工作中。”
路非心怀感激地冲着赵长军道:“领导们是在为我铺路。”
“不愧是天才啊……头脑清晰,看待问题永远能够透过表面,看到本质。”
赵长军愈发地欣赏路非,“我们这些领导都对你寄予厚望,毕竟……我们这辈人都老了。”
“世界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你早晚是要担当大任的。”
“不管是省厅领导,还是我们市局领导班子,都希望可以把你培养成年轻警员的榜样。”
“但刑侦这个工作,非常的微妙。”
“我们总是在和犯罪与黑暗做争斗,但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在漫长的工作生涯中,你可能会遇到无数的选择,黑暗无时无刻都想要侵染你,同化你。”
这一刻,赵长军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肃穆,“在那种时刻,我希望你的内心能够依旧澄如明火。”
“自从你踏入市局的这片土地,你的肩上就已经肩负起了巨大的责任。”
赵长军眼神深邃,“无论何时何地,千万不要忘记……自己当初穿上这身警服的初心。”
路非望着面前的赵长军,内心忽然有几分触动。
这是一个市局长充满警戒的嘱咐,又像是一个前辈由衷的关怀。
是啊……人性是复杂的。
每一个穿上警服的人,当初也一定都是雄心壮志,想要为社会尽一份力。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坚持初心,走到了最后。
不过路非不同,这一世,他足够强大!
既然选择了破案抓凶,就绝对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拦自己!
“赵局长,您的话我记住了,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
路非嘴角微扬,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毕竟……黑暗,怎么可能同化太阳呢。”
……
港市。
天气骤冷,一夜之间,整座城市披上了银装。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洒落,桥上的行人穿着厚厚的棉袄,年幼的孩童在雪中奔跑嬉戏。
桥洞底下,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窝在角落,身上盖着肮脏不堪、到处破洞的棉被。
在这简易的露天床铺旁,凌乱地躺着一个又一个的空酒瓶。
不少酒瓶只喝了一半,透明的酒液从瓶口流了一地。
或许是酒醒,又或是感觉到了寒冷,男子缓缓地睁开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他头发凌乱干枯,像是很久没搭理的稻草一半,脸庞黝黑肮脏,但却仍然能够隐隐看出端正的五官。
男子掀开破烂不堪的被褥,露出盖在地上的各种纸张。
他默默地将纸张随整理叠好,随后缓缓地拾起地上的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这个记事本看上去有些年头,翻开记事本第一页,一对年轻新人的婚纱照映入眼帘。
照片里,男生年轻俊朗,意气风发,女孩恬静温柔,眼角含笑。
啪嗒,一地晶莹的热泪落在照片上。
男子将纸张和记事本塞进衣服里侧的口袋,随后转身踏入风雪。
片片雪花飘落在他干枯的毛发上。
“又下雪了。”
……
港市大学。
图书馆。
“江叔,好久不见。”
路非身着便服来到柜台处,将几本书放在台面,“我来还书。”
“是有阵子没见了。”
江木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结实,下雪天就穿这么点,你现在也不授课了,那些报了你的课的学生们天天都盼着你呢。”
“港市大学还有很多其他优秀的教授,他们替我授课也是一样的。”
路非笑道:“我现在已经加入市局,大部分时间都在破案工作上,以后恐怕也都不能再开堂授课了。”
“那真是可惜了。”
江木摘下银边框眼镜,轻轻地擦拭了起来,“怪不得最近看你连宿舍都很少回去了。”
“不过能加入警局,对你来说确实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江木将路非归还的书籍,用仪器一本本扫码入库,“你这么热爱推理刑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