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锋也注意到了路非的关注点。
“这种简易的时钟摆件……精确度很低,很容易出现偏差。”
严锋说道:“可能指针转着转着就快了或者慢了,都很正常的,只要相差不是特别大,应该也不会每天都去校准。”
路非沉默地思索着,严锋的话倒也没错。
但在此刻的现场,路非却依旧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他快步地走到时钟挂件面前,随后眼神顿时一亮。
这不是普通的时钟挂件!
路非伸手摸向时钟挂件的侧面,赫然有分层的缝隙。
这个时钟挂件可以打开!
路非稍微用劲,木制的时钟挂件的盖面层顿时被打开,露出了里面被遮挡的物件。
赫然是一个电表箱!
“这里居然是这间办公室的电闸处。”
严锋也是有几分意外。
通常家庭装修会用装饰画或者木制的置物架来遮挡电表箱。
没想到这间办公室居然用的是时钟挂件!
路非转头望向身后的尸体,尸体的手直直地伸向自己,显然临死前正挣扎着想要爬向此处。
“这么说来,死者临死前,没有爬向大门,却爬向了电表箱方向。”
严锋眉头紧锁,“难道是她在惊恐中爬错了方向?”
“不。”
路非摇摇头,“她是为了……验证某些事情。”
“验证什么?”
严锋顿时一愣。
路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度看了一眼时间。
与此同时,身穿制服的法医拎着工具箱赶到了现场。
同样跟严锋以及路非两人打了个招呼后,法医立刻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的检查。
一阵过后,法医起身摘下口罩手套。
“初步判断,被害者死亡时间在10个小时左右,也就是昨晚十二点左右遇害的。”
法医双手插兜,“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挫伤,只有颈部一处致命伤口,死因是失血过多。”
“伤口宽二点五公分,深度达到五公分,粗略判断凶器是一把水果刀。”
法医说道:“并且凶手力气很大,能一刀把水果刀捅入颈部五公分……这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只有一处伤口……”
路非思索着这句话,同时目光再度扫视现场四周。
“现场非常干净,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一旁的严锋也分析道:“也就是说,死者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直接让凶手捅了一刀。”
“这么说来,凶手大概率是死者的熟人。”
严锋说道:“只有熟人作案,才会让被害者毫无防备。”
“那也未必。”
路非摇摇头,同时看着办公室的灯光开关处,冲着现场的警员们问道:“是谁关的灯?”
警员们纷纷摇头,其中一名勘察组的警员道:“路教授,我是第一批来现场的,这里的灯一直是关着的。”
“按照正常来说,晚上都下班之后,灯本来就应该是关上的吧?”
身旁的警员有些疑惑。
“如果都下班了,灯自然应该关上。”
路非提醒道:“但是当时死者还在现场,她总不可能在办公室摸黑工作吧?”
“灯是凶手关的。”
一旁的严锋也跟上了路非的思路。
“没错。”
路非看向不远处的电表箱道:“为了避免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临近的开关,凶手应该是先关闭了电闸。”
“这说明凶手跟死者未必熟悉,否则直接趁其不备动刀就行,也没必要关灯杀人。”
“关闭电闸后,趁着死者惊慌失措,想要离开办公室的时机,凶手趁机出手,一刀捅进了死者的脖子。”
“凶手很谨慎,捅倒被害者后,关闭了办公室灯光开关,然后重新回到了电表处,打开了电闸。”
“不过凶手漏了一个细节。”
路非指向电表外盖着的时钟挂件,“就是那个挂钟。”
“挂钟接的是墙线电源,也就意味着关电闸挂钟就会停止转动。”
“电闸一关一开之间,导致挂钟停摆了五分钟,从而暴露了凶手开关电闸的作案手法。”
“这一点,只需要一会让人走访这家公司的其他员工。”
路非道:“询问他们平日里办公室内的挂钟是否精准,就能够印证答案。”
闻言,现场的警员们都是无比敬佩地望向了路非。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仅凭几处难以察觉的细节,路非就轻松地将现场场景复原出来!
严锋也是无比欣赏地看着路非。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愧为省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