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审讯的正常进行,严锋还是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与恶心,继续开口。
“在犯下第一起案件后,你为什么拿走邓慧婷的风衣?”
“因为冷啊。”
杨光华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哆嗦,“警官,你没有贫血过,不知道我们这些贫血的人有多怕冷。”
严锋挑眉道:“所以你挑了个离热源最近的地方住,甚至还同时开着四个暖风扇?”
杨光华摇摇头,“对啊,所以我说你们这些身体健康的人……根本不会理解我们这些病人的痛苦。”
“在杀完邓慧婷之后,你心中时刻惦记着鲜血的味道。”
严锋强忍着恶心,问道:“所以你时隔两天后,就继续谋划了第二起杀人案件?”
“我当时看天气预报,想着晚上就要降温下雨了,所以就想趁着下雨前再喝一次血。”
杨光华说道:“我当时就是在巷子里转悠,看看能不能碰运气。”
“要是碰到家里人多,或者有长得比较壮的男人,我就跑。”
“当时已经是晚上了,我见到一楼有家人门没关,就进去找了水果刀躲在门后。”
“没过多久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回家了。”
“我当时本来不想动手,想等他不注意再偷偷走人。”
“谁知道他一直背对着我,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杨光华耸耸肩,“我一看这么好的机会,就直接冲上去捅了他脖子几刀。”
“但是杀完魏焕伟,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喝血?”
严锋挑眉道:“而是选择带走屋内的魏甜甜?”
“这还用问吗?”
杨光华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道:“葡萄和西瓜都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吃哪个?”
闻言,严峰等人都是一脸愕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可惜……你们来得太早了。”
杨光华有几分懊悔,“早知道会被你们抓住的话,我当时就不把人带回家里再动手了。”
“我从警这么多年,因为这么荒谬理由而手做出如此残忍行径的,你是第一人。”
严锋语气锋利,“抓住你,简直是为民除一大害。”
“别这样说,警官……”
杨光华叹了口气,“我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我只是想活命。”
“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喝血我早晚跟我家人一样的下场,不如在死之前让自己好过一些。”
杨光华似乎已经彻底看开,“如果你们处境跟我一样的话,你说不定会做得比我还狠。”
“别把我们跟你相提并论。”
严锋眼神里满是厌恶,“你不配。”
……
港市,市局。
离开审讯室,严锋的心情似乎依旧有些沉重。
他走到走廊阳台处,随后点燃了一支烟,但并没有抽。
“严队,你也会抽烟?”
路非来到严锋身旁,“之前从没见你抽过。”
“我是老烟民了,不过前些年出了点事,就戒了。”
严锋目光有些沧桑,“现在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拿支烟出来点上。”
路非知道严锋是因为魏焕伟的事心情不好,他拍了拍严锋的肩膀,“严队,别太自责,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严锋点点头,并没有回应,只是任由手中的香烟不断燃烧。
尽人事知天命。
正如路非所说,严锋这些天几乎是废寝忘食的查案,把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位了。
作为一名刑警支队长,他已经足够优秀了!
一阵过后,严锋掐灭了手中的烟,冲着路非说道:“案子结束了,一会下班了陪我出去喝一杯吧。”
“好。”
路非点点头,毫不推辞。
……
港市。
一家大排档包厢里。
严锋跟路非两人相对而坐,桌上已经摆上了二十来个空酒瓶。
“没想到路教授你这么能喝。”
一箱啤酒下肚,纵使是一向酒量不错的严锋,也已经是面露醉红。
路非同样是豪饮了一番,但脸上仍然未显任何醉意,“严队,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别影响了后面的工作。”
“没事,明天我轮休,今天喝就喝个尽兴。”
严锋直接又开了两瓶酒,冲着路非道:“不瞒你说,路教授,我真的很庆幸遇到你。”
“如果不是你,这次的吸血案不可能这么快破获,我也无法想象还有多少人要惨遭杨光华毒手。”
严锋一边喝着酒,一边吐露心声,“我严锋从警这么多年了,从来不怕因为破不了案而被追责降职。”
“我只是怕在我接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