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受圣上诏,掌管武侯府卫,收集东都情报,常心有戚戚,恐不能受天子所托,忠君之事。”
“于是,臣便想了个办法。借这双巧手,以修理工具为名,实则深入基层,听从民意,打探情报。”
“万幸,臣无意之中,从一民夫口中得知线索,又在武侯府卫兄弟们的协力之下,终于查探到了一个极重要的情报。
事关北大营安危,臣不敢怠慢,只得孤身拦下骠骑大将军的车驾,与张将军长谈一番。”
“只是没想到,这个权宜举动,却被人当成大不敬之罪。臣知罪!”
说罢,张损之一揖到底,恭顺无比。
众人全都瞠目结舌,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合理了。
武侯府卫,本来就是主掌情报之所,加上军情紧急,他们的头目找上骠骑大将军,一番密谈,
实在是合情合理。
“这,这....这?”吏部常侍郎周齐结结巴巴,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杨广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吩咐道:“此人陷害忠良,拖下去,砍了!以儆效尤。”
杨广不愿动独孤峰,但是砍一个区区四品常侍郎,还是不用犹豫的。
两名宫中侍卫上前,摘了周齐的官帽,将他拖了下去。
片刻之后,手起刀落人抬走,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就搁在院子里。
屋内的官员们全都吓得颤若寒蝉,集体噤声了。
杨广终于扳回一城,占了上风,他这是在杀鸡儆猴,谁还敢再触他的霉头?
“张损之,你很不错!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杨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然后,杨广竟然做出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动作,
这位九五至尊走到张损之屋内的其中一个石墩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一坐,惊得众官心头更是惴惴不安起来。
因为这说明杨广对这个张损之,是真正的赏识,才能够做出这般亲厚的动作。
“你是朕推行科举以来,从寒门之中选拔出的第一名人才。”
“武侯府卫,以后要担负起监察百官的职责!张损之,你可愿意?”杨广沉声问道。
张损之脸色郑重,用力一抱拳,点了点头。
“朕今日便封张损之为四品武侯中郎将,监察百官,查治贪腐,三品之下,可先斩后奏。”
“白枸,赐他宫牌一枚,以后入宫通行,随时可以来见朕。”
杨广这一发话,众人心中肚明,从此之后,大隋又多了一位权臣,
官场新秀,圣上面前的又一位大红人,诞生了。
别看张损之才是四品中郎将,关键是这先斩后奏的权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得了宫牌,可以随时面圣。
那也就意味着,三品之下的官儿,他可以随便杀,
只要找个理由,第一时间知会圣上就行了。
“李渊,你不是检举张爱卿鱼肉百姓么?寒门士子,在你眼中竟如此不堪?”杨广大眼一瞪,怒道。
李渊连忙低头,苦笑道:“臣不敢!臣偏听偏信,臣有错。”
“光认错不够,你看如何赔偿张损之吧。”杨广脑筋一转,冷冷道。
李渊是个机灵人,一听就知道杨广是什么意思。
“回圣上,臣认罚!张大人两袖清风,高风亮节,臣欲拿出家中积蓄,黄金三千两,赠与张大人。”
一旁的宇文化及不等杨广开口,连忙说道:“圣上,小臣在内城新购有一处大宅院,
愿意赠与张大人作为府邸,聊表心意。”
杨广冷哼道:“你莫要以次充好,砸的是你宇文阀的招牌,却丢朕的人!”
“臣不敢,不敢!”宇文化及连声陪笑道。
只有独孤峰仍死硬着脖子,一声不吭。
杨广的目光落到了独孤峰的身上,面色愈发阴沉了。
这时,张损之却上前半步,抱拳道:“圣上!微臣只是做了些份内之事,
不敢受几位阀主这么重的赏赐。”
“独孤阀主对圣上忠心耿耿,奋勇当先,与臣虽稍有芥蒂,却是一心为公,并无私怨。
微臣心中佩服得很。”
张损之这番话,说得颇为坦荡,就连独孤峰听着,心里也是舒服极了。
他再也难以保持倨傲,点点头,道:“不错!老臣今日也是第一回见到张大人,之前并无私怨。”
杨广笑了,说道:“既然张损之替你求情了,那朕也就不罚你了。不过,你得替朕做一件事。”
“替圣上分忧,理所应当!”独孤峰一听这话,顿时面露喜色,原来这老家伙也快绷不住了。
杨广大笑道:“张损之啊张损之,水至清则无鱼!你做事尚可,可如何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