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水村今天真热闹,热闹的原因是王满银和金俊武的耙地比赛,
十里八乡有名的逛鬼王满银赢了!
论起王满银来,没有人不嫌弃的,
王满银的老祖家做过‘拔贡’在这一带,
家底厚,但到他祖父辈的时候抽大Y,把家抽败了,
父亲也成了有名的二流子,1948年时就病逝了,
他妈辛苦劳累把他带大,66年时人也走了,
就剩他一人更是无法无天,倒买倒卖干些小勾当。
谁都绕着他走,
就这样一个人,破天荒赢了庄稼汉中顶呱呱的金俊武,
说给谁听,谁会信?
而且还会给作物看病,开方,
田家圪佬,
“哎哟,真是要变天了?王满银都能变?”
“不要瞎嘟嘟乱说,小心你像田二一样被抓上去,斗。”
“是哩,孙玉亭那个怂货,别人也不敢欺负,就欺负个傻子,”
“他那个妇女主任的老婆也凶着咧,一天就瞎指挥,叫唤,”
“孙老汉家又添了一个好把式咯,”
“孙大哥不容易着咧,当年为着让孙玉亭上学勒紧裤腰带,哪里知道这怂货去太原当工人没多久,自己跑回来了”
“闹着娶媳妇,孙大哥没变法又欠哈一河滩债给他娶媳妇,”
大家说完孙玉亭又接着说孙少安,十八岁就当上生产队的队长,
敢想敢做好后生的名声不仅在石圪节公社,在其他公社也是有名的。
如果不是家穷,怕是媒婆都能踏破门槛。
接着又是孙家的少平,围绕的话题都离不开孙家,
王满银今天是让整个双水村的人,都看到那个烂包到抬不起头的孙家,腰杆终于直了一次。
金家湾这边也很热闹,
媳妇李玉玲以为金俊武真闹肚子,正在麻溜的找土药,
金家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不说话。
最后还是金强没忍住,
“叔,他耙地真有你能?”
“俊武,那石头子他那边也有,怎么他不倒耙?”
“对啊,为啥?”
“我咋知道为啥嘛,我跟在他后面看得清楚,有石头子的地方他轻轻一挑就过了,
力道用得刚刚好,牲口还不费力,那牲口肯定跟着他好好干活。”
“虽然后面一直想超过他,但是我的牲口刚被打得不轻,它也不想出力哩。”
“王满银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你记得以前走到哪都像王八一样,缩头缩脑,看着就招人烦。”
“是这,我刚才和金强看着真切,现在的腰直直的,力气也大着咧。”
金俊斌忍不住开口说,
“二哥,你看,一队好些人家都让他给庄稼看病哩,没病的就问他怎么种出好收成,”
“你说,我们也叫他给咱看看,反正都是一个村的,也没啥嘛,”
金俊武虽然爱面子,逞强,但是庄稼地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和肚子相关,肯定紧着肚子,脸面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
“俊斌说得对,队里几块地里害虫了,正愁着咧,村里又没钱买农药,正好去问问咋办,”
“还有,你们各自的自留地都去看看,有问题就都一起了,”
“今天怕他来不了,改明再去吧,现在去怕是都被一队的人围住了,”
王满银跑上跑下,累得够呛,他叫少安,把一队的队员都集中到海民家地里,
针对作物经常出现的问题,在地里直接解决,特殊各例的在另外说。
一个下午说完,一队的队员,心里跟明镜似的,
觉得自己那么多年庄稼都白种了,
王满银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他们心里的疑惑,
还有就是很多人都不直接叫王满银名字,都叫‘王技师’,
大家有说有笑的干完活后,都想邀请王满银上家里吃饭,
虽然也没什么吃的,但热情是有的,
少安他们推脱家里已经做好了,才放这两人走。
自从吃过大力丸后,王满银不管白天还是夜晚,从来没有疲累的感觉,
回到孙家,王满银卷起袖子就抢过兰花手里的活,想给大家包饺子吃,
“你歇会吧,我来干,”
“我不累,你歇着,我想给少平和兰香包顿饺子吃,”
“姐夫,我吃高粱馍馍就行,白面给咱爸妈,奶,大哥二哥吃,他们累着哩,我不想吃。”
“我也是,上周润叶姐偷偷给我拿了票,我在学校把欧洲馍馍都吃饱了,”
“我可不敢惯着肚子,让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