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撒在土壤里,它跟金属离子铝,铁等发生反应,就把你豆苗害了,”
“把豆苗换块地种,兴许还能活。”
“那这块地就不能种了?本来自留地就少,这可要我家的命咧!”
“谁说不能种,移完豆苗,你把地翻翻,”
王满银看着天,敏感的察觉过几天要下雨,
“过几天下雨,浇浇,它流出来又是一块好地!”
“成,听你的,媳妇赶快下来干活吧!”
“王满银,你别吹牛,看病就看病,还操心起老天爷的事,
这天晒晒着,能下雨?真要下来,我给少安家的猪打一个月猪草,”
“你说的?”
“那要不下,你给我家打咋样?”
“我看,好得很!”
这耙完地,看完病,现在又打起赌,少平还真是小瞧姐夫了。
“姐夫,我周末就能回家,你跟他打,我包你的猪草。”
“我也是,”
少平和兰香兄妹两人,笑嘻嘻的对着王满银喊。
“不用你俩,安心的读书,有哥哩!”
难得在众人面前说话的孙玉厚,也开口了,
“还有我哩,不用你俩。”
这是这家人,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打下赌,他们很久都没这么高兴过,
他二爸孙玉亭结婚时欠哈一河滩的烂债,让这个家好些年都翻不起身,
因为家穷,少平是学校里最高的个子但也是吃得最差穿得最差的人,
兰香从小懂事,下了学就回家帮家里干活,别人都闹花衣裳,她从不闹,穿的还是兰花小时候的衣服。
贫穷和自卑使两个好娃,挺不直腰杆,再加上前些年,王满银前身的不负责任,
两个孩子几乎都是在外公家吃喝,
这个烂包的家,又添上两口嘴,光景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王满银欣喜的看着这家人细微的变化,是的,就要这样,生活怎么都是苦,
但是他会让这个家,快进渡过这段艰难的岁月。
“安心等着他给咱家打猪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