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徐治功和老财被一群人围困在种子中间。
田福军火辣辣的眼神正盯着他看。
之前他并没有感到害怕,因为自己的后台是冯世宽,
冯世宽比田福军还要大一级,
所以当他在石圪节面对田福军的指责时,也一样有肆无恐,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止是田福军,还有白明川,孙少安,王满银,
最重要的还有公社负责人,生产队长,村民代表都在这里。
前所未有的压力,还有恐惧,正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冷汗后折,顺着后脊梁背,一直在往下流。
老才在看到徐治功被孙少安押着进来后,
马上就跳出来大喊,
“就是他是他让我干的嘛,你们有啥事情都找他和我无关,赶紧把我放咧,快点!”
许志功看到老财翻脸不是这个样子,顿时冲过去打他一大耳光。
“你的工作是我安排的,
你在外面打牌欠钱是我给你还的,你婆姨生娃娃坐月子也是我给你的鸡蛋。当初我咋没看出来你这混球东西。”
老才被这一耳光给打懵了人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王满银大骂着,
“你现在赶紧打,打完了他咧,你还有正事要干着,”
“啥子事嘛?就凭他一个看门的狗,就能定哈我的罪!放屁,想都不要想,我堂堂一个公社负责人,你敢这对付我?”
对付这样的人王满银自然有方法。
既然不可惜这粮食,那就让他吃吃这霉种子的味道,
“没事着,你继续抵赖,趁你现在还能讲话。
少安拿上几个霉变腐烂的土豆,去旁边水池洗洗再拿过来。”
孙少安虽然不知道王满银想干嘛,但是还是照着姐夫说的办,
此时的田福军,也不管王满银干嘛,因为他有资格这么做,
如果不是他那全县的秋种就全完了,来年要饿死多少人,
这些人就该整治而不是多说什么道理,
王满银是代表着全县的庄稼汉子。如果自己动手,就扯上了其他关系所以田福军睁只眼闭只眼。
“刚才罗满满就打算把这个霉变腐烂的土豆洗洗,
留给公社的老人吃,他们接着吃糠团子,所以我想请你吃一吃公社老人的福利。”
惊慌失措的徐志公大喊大叫,
“我看你们谁敢,我就算犯了错误,你们也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国家的人。”
他如果没说这句话还好,就因为这句话,田福军一把,拿起一个土豆就塞进了他嘴里。
接着就招呼了几个人,一人一边压着他的手,还让一个人蒙着他的嘴,
不准吐出来,这些汉子们火正愁没处发,所以徐治功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被折断了,已经被触麻了。
此时无论他如何挣扎折腾,都没有人可怜他,这种人不值得大家可怜。
王满银怒喊道,
“给我嚼碎了,咽下去,今天你不要把这三个土豆吃完,就别想出这个门,这可是很多公社的村民都没有的福利。
你也尝尝其中的滋味,应该让福军叔把那个散的糠团子带来,也让你尝一尝,居然敢在种子上面做文章,你们的心肝真是坏透哩!”
说完又指挥人也往嘴里塞土豆。
今天后子头公社的周琦也来了,看到王满银和田主任整治这些坏蛋心里面一直在叫好,接着他走了出来,
“我的包里就有糠团子,这是我们仨的早饭,
还有一些观音土,我也想让他尝一尝味道,看看咱们下面的庄户人吃的都是个啥,”
就算徐治功怎么挣扎,土豆还没吃完,又被塞进了一把糠团子,
说是团子,其实早就成了沫沫,
塞糠团子的汉子,哭了,
“给我吃,使劲吃,要是这黑心的事做成哩,
我们连糠团子怕都吃不到哩嘛,没有麦子,
哪里来的壳子,又哪里来的糠团。”
徐治功在被灌进糠沫沫后,又开始凄厉的叫喊,
只是他发不出一丝声音,胃里全部是恶心的腐烂味,
现在他的嗓子里都是这种麦壳碾碎的糠沫沫,眦拉着他的喉咙生疼,
看到他喘不来气的样子,王满银给他灌几口水,
倒在地上的徐治功才知道,原来糠团子是会咽死人的,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大声抽泣起来,
罗满满看到他讥笑苦涩的说道,
“你才吃这几口哩,我们的娃娃和婆姨可是天天吃这!那娃娃的小嘴嘴吞都吞不哈去,还是我婆姨拿在嘴里嚼嚼,
再吐出来喂他,娃娃太小,吃这拉屎都拉不出来,那屁股蛋蛋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