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浑身一震,猛地回头,骇然看着銮驾方向。
太师,太傅,太保。
位列三师!
太尉、司徒、司空。
位列三公!
都是正一品位!
太师,多为重臣加衔,作为最高荣典以示恩宠,并无实权。
太傅,却是皇帝统治四方的高级代言人!
太保,更是人臣在世者也鲜有任职!
太尉、司徒、司空亦是如此。
身为人臣者,活一辈子能被加封三师三公之一,就够名扬万世了。
可今天,女帝竟将三师三公的官衔,全部授予魏聪!
竟还封王!
一字并肩王!
王爵的最高一种!
更不消说赐剑履上殿。
莫要说女帝登基。
就是她父皇,她的祖父,终极一朝,也未曾有哪位人臣,能持剑着履上殿朝议的!
这么多殊荣。
却全部集中在魏聪一人身上!
文武百官当中,身穿紫色官袍的老头们,盯视着女帝的銮驾,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许久,一个留有长髯的紫衣老头,吐字道:
“咱大唐来了一位妲己?”
他口中的妲己,说的是魏聪。
其他紫衣老头脸色霎时阴晴不定。
这个比喻,形象!
女帝銮驾中。
魏聪瞠目结舌道:“陛下,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
女帝面色平静道:“不妥?朕不觉得有不妥之处。”
“十年前,朕痊愈以后,想去找你,可是人海茫茫,去何处寻找?”
女帝看着他,轻声道:
“朕在十二岁时,父皇死了,祖父回宫后,派人接回朕。”
“那一年,祖父将皇位禅让于朕,朕成了天子。”
“之后的六年,幸得父皇旧臣鼎力相助,使我大唐百废俱兴,海晏河清。”
“朕十六岁时,权柄在握,御驾亲征,开疆拓土。”
“两年时间,朕将大唐版图扩大十倍,天下惊怖。”
“这天下人,天下臣,都敬朕,畏朕,惧朕,怕朕。”
“朕不在乎。”
女帝望着魏聪,一字一板道:“朕心里,只在乎你。”
“那个十年前,愿意为了一个病倒的女童,风雪行百里,割肉喂食的魏聪。”
“令朕这十年来,魂牵梦绕。”
“这些年,你知道朕是怎么过来的吗?”
魏聪小声道:“怎么过来的?”
女帝扬起皓腕,将垂在面前的发丝挽到而后,呼了一口气道:“闲暇时,朕在想,你究竟在何处,睡梦中,朕梦到你,对你说,如果见到你,不是一个梦。”
“朕就将这世间最好的,都给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女帝摇头,淡淡道:“不,朕要你与天子平起平坐!”
“你要什么,朕给,无论是什么东西,天上之日月,地下之龙脉。”
她盯视着魏聪,认真道:“你想要,朕就给!”
“……”
魏聪张了张口,看着神色坚定的女帝。
一瞬间。
他恍惚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女帝,而是商纣王。
荣宠于一身。
我不成了妲己吗?
那大唐的满朝文武,不把自己给恨死了?
“别怕,有朕在。”
女帝看出魏聪心中的担忧,嘴角微微翘起,“朕从来不会难为他们,想来他们也不会难为朕。”
可是他们会难为我啊。
魏聪犹豫道:“陛下……”
“唤朕名字。”
女帝白净绝美的脸庞上展露出一抹怡人笑容,道:“朕,叫李曌。”
果然,这不是个正经大唐。
话到嘴边,魏聪又咽了回去。
銮驾顺着朱雀大街,驶入皇城,又驶入太极宫。
“能走路吗?”
女帝率先走下銮驾问道。
魏聪赶忙点了点头,跟着她下了车。
女帝看着太极宫的殿宇,双手背在身后道:“太极宫有点小,以后朕给你建个大的宫殿。”
魏聪下意识道:“大明宫?”
女帝投给他一个赞赏眼神,“名字不错,以后建好的宫殿,就叫这个名字。”
“……”
魏聪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百官知道了,会不会提着刀来找自己?
“朕住在两仪殿,你跟朕过去。”
女帝偏头看着魏聪,问道:“跟朕说说,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