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话落,似有雷霆骤生!
鬼谷子闻言,眼帘深深的垂了下去.......
似乎已经看到,秦王剑出,阴阳家流血漂橹,万劫不复!
“王诩,着你持寡人之剑,肃清我大秦境内所有阴阳家部众!”
“勿问年岁,尽皆斩杀!”
“其外,探查阴阳家驻地,寡人要他阴阳一脉彻底断绝!”
适时,一把长剑抛向了鬼谷子......
鬼谷子大袖一卷,将其握在了手中,幽幽应诺道:“愿闻大王之命。”
“去吧。”嬴稷袍袖一挥。
鬼谷子拱了拱手,转瞬间,向着寝宫外行去。
人至半途,忽闻嬴稷道:“王诩,切莫辱没天问之名!”
王诩背对嬴稷,持剑一观,位列风胡子剑谱“十大名剑”第一位的天问剑,散发着森然的寒芒,似是在言——
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饱饮一番阴阳之血了!
是日,鬼谷出咸阳,负剑屠阴阳......
天下闻之,震动不休,避阴阳如避蛇鼠,生怕与之牵连,无辜成为鬼谷剑下一亡魂!
…………
阴阳家内部值此腥风血雨之际,亦是收到了东皇之令。
“着五部弟子,近日内不得入秦!”
“有违此令者,诛之!”
消息出,阴阳众人尽皆沉默......
左右护法,东君,月神......
五部长老,大少司命,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尽皆领命!
星辰殿的大门轰然紧闭,将一切到访之客,拒之于门外。
整个阴阳家,自鬼谷子持秦王之剑,亮出屠刀的那一刻起,彻底龟缩了起来。
好似在畏惧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为外人所道知也.......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秦王,你之秘密到底是何?为何本座参之不透?”
星辰殿中,高台之上,太一负手而立,仰望秦王之星,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
韩國,新郑紫兰轩。
得知了鬼谷子持剑荡平秦国境内所有阴阳家部众的消息后。
韩非第一时间,就试图联系阴阳家,拉其入己方阵营,共同抗秦。
熟料,东皇一令,阴阳家随之,闭门谢客,龟缩不出,致使他谋划落空,甚为惋惜。
“卫庄兄,你说他东皇太一是在畏惧你师,亦或是在畏惧秦王?”
韩非饮了一口酒,看向窗边少年......
少年一头白发随风摇曳,冷峻的脸庞清晰的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秦王赐剑,我师持之,畏惧谁,想必你韩非心知肚明。”
韩非闻言苦笑:“秦王威势过甚,强如阴阳家都畏之不出,卫庄兄,你说我韩國当何去何从啊?”
卫庄沉默不言......
韩非亦随之沉默,他痛饮了一角酒,片刻后沉声道:“魏国来信,大司空魏庸拒绝联手!”
“同时,十万军饷业已查明,尽皆被姬无夜那厮偷献给了秦王。”
“方今,我之谋划,三去其二,敢问卫庄兄,何以教我?”
韩非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就感觉自己已然落入瓮中!
所做的每一步谋划,尽皆被秦王料中不说,还被其唰唰两刀砍的支离破碎!
就好似,他的身上挂着秦王的眼睛,一言一举尽在其监视之下,当真奇怪!
“韩國之中必有秦王间者,姬无夜甚为可疑,卫庄兄,我等往后更要小心谨慎才是。”
韩非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卫庄闻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你之言所料不错,往后谋划,只管说与我一人听便可,勿用在朝堂上谏言。”
“善!”韩非郑重点了点头,忽而想到了什么,面色稍缓:“庆幸的是,我韩國方今尚有第三步可走!”
“炒钢一法,我韩國势在必得,相信以墨家之人的实力,定然不会令我韩國失望!”
适时,房间门被推开,紫女领一人悄然走了进来。
“韩公子,你要等的人到了!”
韩非,卫庄抬眼看去,紫女身后那人绕了出来,嬉笑一声道:“墨家盗跖见过诸位。”
韩非面露喜色起身迎去......
卫庄一旁观之,微微眯起了眼睛......
待入夜后,一副竹简快马加鞭送往了咸阳,摆在了嬴稷案头。
上书:“墨家盗跖入韩,不日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