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尚未亮,流山便自床上翻起身来,说也奇怪,昨日被毕华一伙打出的伤处已无太多疼痛,不过他自小恢复能力惊人,也未多想,转眼一看,石摩与龙拒天早已立身房内,看样子只等着自己出发了。
流山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道:“不好意思,睡得有些久了。”
龙拒天仍如冰人一般不发一言,只听石摩说道:“既然已醒,那便走罢。”
于是三人也不多话,前后出了客栈,准备由解云西头出镇,前往临仙峰。
“老神仙,我曾听镇中人言,若要进入临仙峰地界,需购置许多装备粮食,我们就这么去么?”
石摩不以为意道:“那些东西不过是拖累而已,干粮可预备少许,但你二人此番攀登,须动用自身的智慧与能力解决一切困难,否则便是有来无回之旅。”
流山疑道:“可小子我对临仙峰的认知全凭一个老乞丐所述,知之甚少。”
石摩微微点头应道:“老夫之所以要与你们共行这一段路,为的便是将这临仙峰的大致情况告知你们,至于如何克服难关,那便要看你二人的本领了。”
此去临仙峰,第一处需要翻越的便是仙屏山。
仙屏山,被世人传为临仙峰的守护之山,此山高逾千丈,距引仙镇约有两百余里,至临仙峰亦有百里之遥,极似上天于临仙峰前所设的一道天然屏障。
仙屏山顶常年为冰雪所封,其中野兽无数,一般来说,进山者必集五人以上方敢踏入,而其中能得返回者也止二三人尔。
行路途中,石摩也是如前所言,将临仙峰的各处难关险隘都讲与流山龙拒天知晓,流山听得如痴如醉,心神向往,那些被进山者视若死地的险地,在他心中,此刻竟感觉颇为有趣诱人。
原来,世间传闻临仙峰的几大难关并非全部,其中,急汤,雾林,镜壁,寒窟,天梯,幻界,兽问,风涧乃是最为难渡八关,在这八关之下,还有无数危险考验,凡一个不慎,便可能再无重来机会了。
“老夫这还有几句话,希望你二人谨记不忘。水不沉木,孤毒不生,四季乱替,一问终生。”
流山暗暗将这四句记于心中,石摩如此郑重交待,定有大用。
“老神仙,那风涧之后呢?”
“去了你便会知晓。”
果然还是这句话,流山心中暗暗腹诽了老神仙一句。
心中刚埋汰完,便感觉石摩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流山立时收摄心神不作乱想,这老神仙真是厉害得紧,就连他人心中想什么似乎都能得知。
再转过去看看龙拒天,还是一副木板脸色,无趣之至。
三人一顿疾行,直走到距仙屏山还有十里地时,眼见天色渐暗,恰逢路旁有一处旧茅草房,想是那进山之人搭设,石摩说道:“今夜就在这里歇息,明早继续赶路。不过此处与仙屏山极为接近,夜间须要小心野兽来犯。”
流山暗道,你是神仙,难道还怕什么野兽不成?
眼见着黑夜已至,由于白日赶路辛劳,流山胡啃了几口干粮便极早睡了过去。
到了深夜,草屋之外隐约传来一阵咆哮之声,流山一个机灵爬了起来,只见石摩正盘膝闭目而坐,而那龙拒天则立于墙角,面向草壁不知在做什么,正打算上前询问,忽地听到一声骇人之至的兽吼声响起,吓得流山一跃而起,心中虽怕,却又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横身立于石摩与龙拒天之前。
但在此后好一会又不闻动静,流山心想,许是那野兽走远了罢。哪知念头刚落,一阵腥风便起,接着一头面相恐怖至极的凶物便出现于草屋门口。只见这兽长约丈许,身上黑黄色彩相间,头大如斗,环目长须,几颗尖利的獠牙于夜色中发出栗人的光芒。流山自小从未出过秋福镇,见到最厉害的畜生便区家的“黑狗王”,哪里认得这种东西,当下骇得够呛,但随之一看石摩与龙拒天仍似睡着一般,于是壮着胆子站立不动,口中则大声唤道:“老神仙快起来啊!野兽来了!”
哪知石摩只是睁目瞄了一下,随后再又闭上了。
这是何意?
流山一下子懵了,您是神仙,可我不是啊!
“只把小虫而已,无须惊慌。”只听石摩轻言细语地说了一声。
流山心道,那还是小虫么?那东西比黑狗王还要大上好几倍,一看便知会吃人的。于是又叫道:“老神仙你别睡啊,那东西要准备冲进来了!”
石摩不回一词,那野兽见流山模样怪异,心中也许犯了疑,一时也未曾冲进屋来,只在门口转悠观望,如此人与兽便对峙了好一会。然那凶物毕竟是兽类,时间一长也就失了耐性,只听一声震天啸声,那东西蹲下后腿,看样子就要扑进屋内,流山看得胆战心惊,正欲再唤石摩几声之时,情况突现——
只见那一直伫立墙角的龙拒天一个后跃,身体在空中转向那凶物,那野兽被吓了一跳,呆愣了片刻,只听“砰”的一声,龙拒天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