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里发出一道闷声,流山看去,只见那冷面少年脸上竟现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老者摆手道:“你也无需太过纠结,你的身世另有玄机,老夫那滴精血只是缩短了你在母体内孕育的时间罢了。”
流山默然,老者道:“老夫知你所想,你自觉没有父亲,故而对此心有芥蒂是么?”
流山讶然看向老者,他自小便被人唤作“杂种”、“野种”,心中自然无法释怀,不过这老者竟能一语点破,心思缜密之处,果非常人能及。
老者道:“你虽然没有父亲,却拥有凡人所不具备的大机缘,所以不必太过在意。”
流山问道:“母亲说我没有父亲,您又说我的身世另有玄机,不知可否告知小子知晓?”
老者拒绝道:“当下不可。关于你身世之事,你日后自会知晓,现下无须多问。”
流山略显失望,沉默了好一会后再又问道:“老神仙,可否告知您的尊讳?”
老者淡然道:“老夫石摩。”
流山又看向一旁的那个冷漠神情的少年,于是问石摩道:“那他又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看了一眼流山,而后又将头偏转过去不发一词。
石摩道:“他叫龙拒天。”
流山走到龙拒天面前,恭敬一礼道:“龙兄,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了。”
那少年面色冰冷,毫无回应之意。
流山碰了钉子,不由看向石摩:“他这是怎么了?”
石摩道:“无须理他,他平生便是不喜言语。”
流山讪讪地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石摩单手一拂,便见木窗无风自开,“自然是去登那临仙峰。”
流山不解地道:“老神仙,您为何要我去爬那临仙峰呢?”
石摩简然道:“无须多问,只要登顶成功你便会懂的。”
言及此处,流山蓦然想到什么,面露为难之色。
石摩看了一眼后问道:“是否担心你的母亲?”
流山点头道:“老神仙法眼如炬,小子正是怕欧家对母亲不利,想要回去看看。”
石摩道:“难得你一片孝心。不过你母亲本命未消,况且欧家还想自她口中探出隐秘,而老夫也曾于十余年前警示过欧家,故而她暂无危险,日后你注定还会返回此地了清凡间一切旧怨。但在此之前,你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登顶临仙峰。”
短短几句话,流山心头却已波澜大作。
隐秘?什么隐秘?莫非母亲对自己还有隐瞒?
还有什么凡间旧怨,凡间是指的春华镇还是这方天地?
流山心中疑问重重,可转念一想,这老人家乃神仙化身,岂会骗我。于是终于放下心来,问道:“老神仙,若是我登上了临仙峰,真的就会成为神仙么?”
“现在无须多问,将来你自会明白。”
果然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说话行事都显高深莫测。
“那么我们何时出发?”
“今日你且休息一晚,明日天亮即可动身。”
流山心中稍定,虽然那临仙峰危机重重,但有这位老神仙在,想必不会有什么差池罢。
他刚想好,却听石摩再次开口道:“此次攀登临仙峰,只有你们二人相携而行,切记留得性命。”
流山闻言愣了半晌,心道那临仙峰从未有人能够登顶,就我们这俩半大孩子就能行么?于是问道:“您老人家不与我们一起么?”
石摩道:“既是考验,当凭你们自身本事完成。你善思考,龙拒天有武傍身,若是无法登临峰顶,结局你们想必也很清楚。”
那边一直静默的龙拒天忽然冷冷地道:“若是怕了,就早些回去,我一个人照样去得。”
流山被激,豪气顿生,一挺胸膛道:“谁怕了?我又何惧!去便去!”
说也奇怪,自打碰见这一老一少,他身上的伤痛竟好像痊愈了许多。
那边的龙拒天冷哼一声,并未发话,接着便各自开始休息不提。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