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庄的人举着火把,拿着锄头、镰刀、自制的弓箭等武器,将潘金莲和六个孩子围在了中间。
六个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才5岁,身上穿着新衣,还系着大红花……身为被抽签选出来的“河神”祭品,自然得打扮的漂漂亮亮。
有人上前,要带走孩子。
孩子吓得哭个不停。
潘金莲飞起一脚将一人踢飞,将六个孩子护在身后,安慰道:“丫蛋儿,狗剩,三牛,黑娃……你们不要害怕,先生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她如今已是后天四重,虽说只是处于武者最底层,可比起这些没有修炼之法的庄户人家还是要强一些的。
一脚踢飞一人,倒是吓住了其它来抢孩子的刘家庄村民。
潘金莲怒视着这群人。
从那些人的脸上,她看到了麻木、看到了绝情,看到了“祭品”被偷走后的惊惧,唯独没有看到对孩子的同情……
“潘先生。”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是刘家庄的族老,聘请潘金莲教刘家庄的孩子读书识字,就是他的提议,他颤颤巍巍,道:“潘先生,我们刘家庄收留了你,对你有恩,可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害我们刘家庄?”
“我何时害过你们了?”
“你带走河神的祭品,难道不是害我们?”
“河神一旦发怒,刘家庄上下千余口人全都得死!”
有人大声斥责道:“打死她,打死这个外来户,否则若是让河神大人知道有人对他不敬,必然会对咱们刘家庄降下灾祸!”
“那不是河神!”
潘金莲怒斥道:“那是妖,是河妖,你们为何要将自己的孩子献给河妖?你们也是为人父母,就忍心看着这六个孩子被河妖吃掉?”
一时间,打杀声小了许多。
刚刚大声斥责,喊着要打死潘金莲的那位汉子突然掩面嚎哭了起来。
他的孩子,前两年也被当做祭品,献给了河神。
那族老叹道:“祭河神,是我们刘家庄一百多年来传下的规矩,代代人都是如此,若是提供了足够的祭品,河神便会保佑我们刘家庄一年风调雨顺,否则,那河神便会降灾于刘家庄,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笑话!”
潘金莲冷笑道:“这种妖也敢庇护一方?依我之见,直接杀了了事!”
她跟着王真和金三这两头大妖一路从东山郡杀到夷洲郡,心性早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许多变化,听到那河妖害人的第一反应并非是害怕,而是将其斩杀。
“大胆!”
“你敢对河神大不敬?”
有人大喝,惊恐无比,跪在地上,对着前方的小河磕起了头,还大叫着“河神饶命”。
事实上,并非所有人都糊涂。
刘家庄虽然与世隔绝,可每年还是有村中村民悄悄出去,前往附近的坞堡、城池采买物资的……他们有见识,自然知道那所谓的“河神”其实就是妖!
可是那又如何?
至少那妖物在这条河里生存,其他的妖与山贼不敢过来。
否则,刘家庄早就没了。
至于杀妖?
据说六七十年前,曾有人计划过,付出了整村人几十年的家底,前往天鹰堡请了一位武道高手……结果那武道高手来刘家庄后只是下河看了一眼,称妖物凶残,他对付不了,便卷着钱财离开了。
“都是一群可怜人!”
潘金莲心中叹息一声。
她对着身后的几位孩童道:“你们先跟村里的人回去,放心吧,先生一定会救你们的。”
说罢,她便转身向着村外走去。
刘家庄的人,则是目送潘金莲钻入了小河对岸的那片山林中后,这才返回了庄子。
六位小孩,被绑在了柴房里。
同时各家各户开始凑在一起,为“河神”准备其他祭品。
一头牛,三头猪。
十只羊,五十只鸡鸭……
到了第二天一早,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便汇聚在了一起。
一些汉子,以木筏抬着“祭品”,敲锣打鼓,向着河畔走去。
木筏之上,大一些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那年龄最小的孩子还不懂事,反而觉得这一幕热闹极了,拍着手笑的开心。
“祭品”抬到河边。
一群老者上前,在河畔跳着祭祀河神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祈祷河神可以在来年保佑刘家庄风调雨顺……
致辞结束。
一排排木筏被放入了河中。
小河中央,突兀有旋涡出现,那些牲畜祭品,统统落入了旋涡之中。
站在河畔,隐隐可以看到,河底,有着一条巨大的黑影,那黑影长达近百米,缓缓摇曳在河中,散发着一股恐怖的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