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之罪,那可是杀头的头等大罪啊。
是仅次于造反的那种大罪。
也是最常见,最容易被大臣们拿出来挂在嘴边的罪。
毕竟这个罪欺没欺君,解释权都在皇帝嘴里的。
当然,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李孝恭把这个罪名拿出来做担保,却还是非常的正式的。
李二相信了他。
长孙也相信了他。
毕竟这可是身家性命跟他李唐江山挂在一起的本家兄弟。
“陛下,微臣带来的嫩玉米现在即可让御膳房煮了吃,放水即可,微臣已经在家里偿试过了,味道非常甜美,而且即便是微臣的饭量,三棒足以饱腹。”
李二点点头,吩咐内侍把玉米拿去煮了。
至于怎么煮,这种小事情显然不需要他来操心,如果御膳房的人连这个都不会的话那早就被砍了脑袋了。
“孝恭啊,朕很好奇,你是如何确定它的产量的?”
“微臣惭愧,用的最笨的法子,便是丈量。”
“哦?如何丈量?结果如何?”
“微臣家中原来便栽有此物,不过只栽有几十株,立于花园入口,贱内曾说它们笔直如同侍卫般,却从不曾想它居然还是粮食……微臣算过,一亩地假如种植一千株,那么每株上能结两棒,每棒重约一斤半,当然还得除开棒芯,还得再晒干得以保存……”
李二飞快在脑中计算,一千株,结两千棒,得三千斤,除芯,除水份……
李二拿起了一棒玉米,用点兵之法计算了一棒约有八百粒玉米。
当即他又叫人数了八百粒干玉米出来,然后称重,得之一棒干玉米得约六到七两,取个中算六点五两,一亩地制一千株,收两千棒,大约能收一千三百斤。
也就是,十三石!
李二手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算得不对。
因为不可能所有的玉米都长得这么好,得刨去残次品,考虑土地的好坏,天气原因。
不过,即便如此,恐怕五六石的亩产说法,也是极为保守的!
李二估计,最少也有八石左右!
八石啊!
从三石到八石,接近两倍!
李二的心开始狂热了起来。
五六石,就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了,倘若还不止,那,绝对是天赐之物!
“二郎,不偿偿这玉米的滋味吗?”长孙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二哈哈一笑,拿了一棒给皇后,自己张嘴就啃。
玉米上面已经被剥了一些下来了,显然是宦官们干的,怕他被下毒。
李二从来不担心这些,啃了两口玉米,甜香软糯,还颇有弹性。
“好粮食,好粮食啊,哈哈哈哈……”李二欣喜若狂,这玉米的产量,这玉米的味道,皆让他高兴得快要发狂。
这连日来全国各地的坏消息已经让他快要自闭了。
现在,总算是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彻底的让他开心了一场。
“来人,宣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进宫。”
如此特大的好消息,皇帝也需要跟自己的心腹们好好分享一番。
“好啊,真是好粮食啊,要是早两年发现,今年山西大旱,便会饿死那么多人了,朕心痛啊!嗯,不对,孝恭,你说你家里也种得有此物?”
李二感伤到一半,才突然想起刚刚李孝恭的话里有话啊。
李孝恭苦笑的道:“没错,一直以来,微臣一家都拿它当个看景罢了。”
李二听得脸都绿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孝恭啊,你说说你,如此天物,居然就只屈尊当了个看景……”
皇帝快气死了,长孙皇后赶紧给他拍背,然后又小口的吃着玉米。
真好吃啊,长孙心想。
李孝恭看了李二一眼,然后小声的道:“陛下,微臣知罪,不过微臣不服。”
“嗯?你因何不服?”
“因为这样的看景,陛下您的御花园,房相,杜相,长孙大人,李靖,道宗,老尉迟,叔宝,程知节他们府上全部都有,都当个看景呢,陛下您说,微臣能服吗?”
李二:“??????”皇帝能说什么?小丑竟是我自己?
长孙抱着玉米笑了起来,这个河间王,到底是兄弟,玩笑起来总能让皇上心宽……
一辆辆马车在朱雀大街飞快行驶。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家人的马车几乎同时在皇宫门前碰头。
三位大臣面带急色,碰头之后更是猜忌不断。
“究竟是何事,陛下竟要在此时召见?”长孙无忌忧心忡忡。
“莫非,是北方的蛮子打下来了?”房玄龄皱眉深思。
“入宫一瞧便知,我问过传旨的公公,公公言语间不似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