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降临,慈善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洪荒大地,神色瞬间冷冽了不少。
目光定格在姜尚的身上,遐思无限。
虽说姜尚本应注定会在封神时期出世,成为杀截教子弟,维护阐教之人。
可……
随着他的提前出世,一切都会产生变数。
而这其中的变数,连鸿钧都不得而知。
通天却执意要扼杀姜尚,这一行径,着实令人费解。
在鸿钧看来,姜尚出世过早,且跟脚至高,必然有他的命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
莫说是通天,即便是鸿钧,亦不能干涉。
毕竟。
这一跟脚,比起当年的鸿钧、罗睺之辈,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
鸿蒙掌控之力只需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便可掌控世间万物。
换而言之,那时的姜尚。
一念可创造一世界,一念亦可毁灭一世界。
万物众生,尽在掌控。
如能再强些……
莫说是一个截教了,六圣乃至是鸿钧,或者说……
天道。
大道。
于姜尚而言,一念,便可尽数摧毁。
同样也可一念而重塑天道,再创大道。
这,是鸿蒙掌控之力最为强大之处,同样也是最为可怕之处。
将其称之为,目前洪荒大地上所出现的,最为恐怖,且最具潜力的力量,也毫不为过。
念及此处,鸿钧对此于原始、通天为此而大打出手,也就更加不解了。
鸿钧的目光,转而落在原始的身上。
祥和之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厉的苛责之意。
“原始,你身为兄长,因何定要与通天闹到如此不可开交的地步?”
鸿钧缓缓开口,不怒自威。
原始听了鸿钧的这番苛责之言,这才从争斗中幡然醒悟。
原始毕恭毕敬的向鸿钧行礼道:“回师尊,三弟他,执意要扼杀此子。”
“可,弟子觉得此子非但跟脚不俗,未来之造化,更是不可估量。”
“且与弟子有着不解之缘,弟子有意收此子为徒,故而弟子不希望三弟将他扼杀。”
“阻拦未果,不得已之下,这才,与三弟,动起手来。”
原始清楚的知道,与同根同源的三弟动手,还牵连无数生灵因此而送命,种下如此因果,无论如何,都是罪责难逃。
因此,面对鸿钧的问责,原始言语谦逊,且有几分羞于启齿之意。
再念及鸿钧道祖之威,又不敢不从实交代,以至于语句有些吞吞吐吐之感。
听了原始的回话,鸿钧点头道:“你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护下此子,当说你是有功呢,还是有过呢?”
“此子固然当救,可你身在六圣之列,不顾众生生死而掀起一场如此巨大的浩劫,又当如何论处?”
“本座,罚你于昆仑山,闭门思过三千年,你,可心服?”
三千年,于洪荒大地而言,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已,根本算不上罚。
说白了,鸿钧也不过是点到为止,意思一下也就算了。
原始自然明白鸿钧所思。
当即跪地道:“弟子遵命。”
鸿钧在问责过原始之后。
目光,转而看向通天。
“通天,姜尚于此时生于人族,乃是天意。”
“你不尊天意,恣意妄为。”
“执意扼杀姜尚也可罢了,还一错再错,不惜绞杀无数生灵,你,可知错?”
面对鸿钧的这番责怪之言,通天乖乖的跪地认错,道:“弟子知错。”
此时的通天,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神气,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恭敬认错。
鸿钧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罚你于昆仑山闭门思过三万年,你,可心服?”
误杀了那么多的生灵,所结下的因果,早已超过闭关三万年。
通天虽因争斗而一时冲动,造下无尽杀业,但而今细细回想起来,这份恶果,恐非通天所能承受的。
如此看来,区区三万年,也毫不为过。
如鸿钧愿意出手抹平这些因果,莫说是三万年,即便是三个元会,通天也是心服口服。
因此,通天也同样回道:“弟子遵命。”
鸿钧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间事了,尔等,速回昆仑,闭门思过。”
话音落下,原始、通天一并回道:“是。”
下一秒。
鸿钧大手一挥,一抹金光拂过,东海周围被摧毁的一切,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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