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到来让李渊脸色变得铁青。
可他又没办法把这个不被他待见的儿子打出去,也只能冷哼一声,扭过脸去不看他。
李世民进来的时候,见到自己两个儿子都坐在李渊的下首。
五岁的李佑这时候吃得满脸都是肥油,瞪着大眼睛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般看着进门的李二。
对面那个身材虚胖的家伙却是风淡风轻地摇着一把鹅毛扇,大有三国诸葛武候之风。
李纲紧限其后进来的时候,李二还保持着向李渊行礼的动作,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起码,现在看来,皇上不是来找太上皇呕气的。
“呀,李师大驾光临,学生李青雀却是无礼了。”
幼稚的声音,老成的语气,让李纲此时的脸上又是有点火热。
这混蛋话是说得好听,可那摊坐在位子上的姿势无不不在作为一种高高在上的鄙视。
这种鄙视在大儒李纲面前就有如被鞋抽脸一般难堪,这不是身份上的鄙视。
而是这小胖子前两日在学府里冲口而出的三字经,确实把这位大唐儒门首领给削了一层面子。
这也是李纲执意要辞官的原因。
一个七八岁的小儿,竟然能把圣人之学整理成一篇朗朗上口的启蒙读物,枉老李读了一辈子的圣贤学说,却无一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这就是学术上的碾压,用李泰当时的话来说就是:“你……能教我什么?”
李纲说不出话,不代表着李二没话说。
“孽障,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你妨碍了太上皇的清修了。”
李二这进候已经出离了愤怒,这混蛋竟然带着一群舞娘给李渊献舞?
他想做什么?想利用李渊的影响力向自己施压?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培养他跟太子打对台的计划被他看穿了?
“不能让他与父皇接触太多,这混蛋可不是一般的小孩。”
李二打定了主意,就要上前把这小胖子拎出去,吊打一番。
李泰当然不会如他所愿了,自从他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他就谋划要跳出李二的控制。
李渊,则刚好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向李渊拱一拱手,李泰一手拿着鹅毛扇指着李纲向李世民说道:
“父皇带李师来这里,是要考究孩儿的学术吗?李师,学生学识还是浅薄的,经不起你老人家的再三考究呀。”
对于这种无聊的对喷,作为后世人的李泰可是炉火纯清的。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马上把问题的焦点给偷偷转换了一遍。
李纲听到这娃儿的话时,竟然再一次的语塞了。
这混蛋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想当初李纲也就是公式化地考究一下这位一出世就被封王的皇子的学识而已。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入学总得摸底吧?
可这混蛋,一出手就是几首惊为天人的诗词,更甩出《三字经》这种大杀器,
差点没让埋在故纸堆里半辈子的李纲羞得找个洞给钻进去。
现在又一次旧事重提,李纲觉得自己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文宗这个名号可真是保不住了。
于是李纲赶忙否认三连起来。
“我没有,不是我,别乱说……”
当然,这只是李泰后世人把他那长长的解释化作他能理解的意思,
李纲足足歌颂了这位卫王天资聪敏十来分钟,用的词基本上连自认胸中还有半点锦绣文章的李世民都听不太懂。
李渊更是不耐烦地向其说了三个字:“说人话……”
李纲这才止住了这篇足以载入史册的奉承之语。
“呃……臣说的是,卫王……我教不了。”
说完,这位比李渊还要年长的老人低着头,手指捏着衣摆,决心不再说话了。
李世民见这混蛋竟然再一次过关,胸中的愤怒早已升腾,眼睛扫过宫里那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乐师时,又是大骂道:
“孽障,这群乐师你是哪里找来的?你不知道宫中不能随便带人进来吗?要是混入了什么奸细对太上皇不利,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泰想不到这位千古贤君竟然找到如此刁钻的角度来找茬,心里对这位“父皇”又一次拔高了警戒。
“看来李二今天是铁了心要找我麻烦了。”
眼珠一转,就向龙床上的李渊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最隆重的礼仪,一般只在皇帝祭天时行的三跪九叩之礼。
李泰的行径不单让李渊懵了,李世民更是弄不清楚这混小子为何突然这么严肃。
李纲则是从这小胖子那恭敬的跪拜中品出了一点什么,忙转过身,准备往宫外退 -->>